“你站住!”她強撐著坐了起來,“鳳離歌,你想讓我欠你的嗎?”
他回過身緊緊地抱住她,歎息道:“你不欠我什麼。一切都是我自己願意的。你喜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我喜不喜歡你那是我的事。我做我自己該做的事情,你永遠都不必感覺愧疚。”
他溫柔地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在她還沒有反駁的瞬間,點住了她的昏睡穴。
“心兒,我這就去找那個老妖婆。我不能看著你死在我眼前。”他輕撫著她蒼白的麵龐,低喃了一聲,緩緩鬆開手,轉身,義無反顧地打開了牢門,向地牢出口走去。
他動作極快,轉眼就到了地牢唯一的出口和入口。看門的幾個獄卒沒想到他居然自己從牢房裏走了出來,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就眼前一黑,被他點暈過去。
他繼續向上走著,邁過了石階,打暈門口的幾個女衛,直接去找魅惑妖姬。
他知道,魅惑妖姬一定在等著他。
這個女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不達止的不罷休的。如果她非要他自毀麵容才肯放過他們的話,他願意毀了自己一張臉來換得她的平安。
這買賣對他而言,其實也算是劃算的。隻是他並不習慣這麼被人折騰。向來隻有他折騰別的人的份,哪有別人折騰他的份?
但是,今天他所受的屈辱,將來都是要還給魅惑妖姬的。
他終於來到了絕色園,守門的女衛似乎早知道他會來一般,問也沒問就放他進去了。
果然,是預謀的。
他直接走進絕色園,看到魅惑妖姬一人背對著他,站在滿園紅色的花海中,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
此刻,一陣清風襲來,滿園花香沁鼻,花海起伏,波濤流轉間,她一襲紅衣絕然而立,當真是傾世絕塵。
如果不看她的行為,此刻的風景更是無比醉人。
紅袖暗藏香滿懷,一曲蟬歌,花自開。
“你來了?”轉身望著他,透過重重疊疊的花海,目光有朦朧。
“這不是你想要的麼?”
魅惑妖姬采了一朵鮮花,笑盈盈地歎道:“莫道花開早,這花開得美。不過肥料也是重要的,正好,你獻點血當肥料吧,最近我這裏的花可是渴望得很呢。”
她笑得很得意,似乎早知道他會自己找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會遵守約定給解藥?”他冷冷地問著:“你當我是白癡麼?”
魅惑妖姬嗤笑起來:“好吧,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給點誠意不是?”她掏出一粒黑色藥丸:“這就是給她的解藥,我給你一半,你毀容之後我會再給你另一半。”
她似乎很享受人痛苦掙紮,矛盾糾結的樣子,這也是她為什麼不是一刀殺了鳳離歌這麼簡單。因為她想的是慢慢折磨他,然後讓他痛不欲生。
至於楊默婉如何,她並不關心。
何況,鳳離歌身上中的寒毒,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會解的,她是信心十足,鳳離歌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她要他生,他就生,她要他死,他就得死。
魅惑妖姬掰開藥丸,扔給他一半:“好了,現在我的誠意你也看到了,你可以開始了。”
鳳離歌接過藥丸觀察了一會,知道這的確是解藥。他輕笑起來,聲音清脆如同風鈴脆響。“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般在乎自己的這張臉麼?我從小就不喜歡我這張臉,現在毀了它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拿出簪子,冷冷地望著她,像望著一個可憐的東西:“你想讓我怎麼毀?”他忽然拿出簪子狠狠劃過左側臉頰,一道深深的血妝頓時出現在他如玉的肌膚上,那絕美的臉龐頓時血流如柱,順著下頜緩緩滴落下來。
魅惑妖姬一愣,想不到他居然出手如此之狠,仿佛那不是他自己臉似的。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遇到過很多人,通常美貌的人都把自己的臉看得十分重要,毀了他們的臉就像要了他們的命似的。所以她每次逼人家毀自己的臉時,最欣賞的就是那種人們痛苦卻又無奈的表情,像鳳離歌這樣的簡直就是稀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