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默婉無奈地望著這耍無賴的家夥,對付無賴就不能用對付平常人的辦法。既然如此,那她也來無賴一次。她抓住他寬厚的手掌,在他右手上狠狠咬了下去。
他挑眉,驚訝兼驚喜地笑了起來:“娘子,你什麼時候改學小狗了?”
他想不到楊默婉會因為他而做出這種激烈的動作。而他心裏想的是,她若不是有幾分在乎自己,萬萬不會對自己有這麼激烈的情緒的。
於是乎完顏佩滿心飄飄然,對她狠狠咬在手上的痛苦倒瞬間覺得甜蜜的痛苦,恨不得她多咬幾下。
“你才是小狗。”她鬆開他的手,沒好氣地望著他,“完顏佩,你還不走,還想讓我拿棍子趕你不成?”
完顏佩倒是暈飄飄的不肯走了,這會兒見到被她咬的地方顯出一個牙印來,清晰地很,不由得笑了起來,倒很是開心的樣子。
“你笑什麼?”
“我會把這個牙印好好保留住的,它可是你我相愛的證明啊。娘子,我明白的,打是親,罵是愛嘛!”他這會兒笑得很是開心。
“無賴!”什麼歪理都想得出來。
他挑眉,“我知道,你愛我,沒關係,多罵幾聲。越罵證明你越在乎我。”
他一臉痞樣,讓人拿他怎麼也不是辦法。
楊默婉幹脆閉嘴,冷冷地轉身不再看他。“你要走便走,我不會攔你的。”
她本來以為他會反駁兩句。熟料等了半晌還是沒有回答。
她轉身一看,屋內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他怎麼就這麼走了?
“完顏佩?”她踏出了門檻,卻見滿園芳草,卻是沒有剛剛那個嬉皮笑全的無賴了。
“怎麼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她自言自語著,一轉頭卻看到他那放大數倍的俊臉。“舍不得我了嗎?”
“你……”
他捉住她的手,“這回我可是真的要走了,你聽,寶音在外麵叫我呢。”
沒錯,這會兒,院子外麵是有人在喚著他的名字,還很著急。
“你要走便走!何必來作弄我?”
“我隻是舍不得你罷了。”他沒了剛剛的嬉皮笑臉,輕吻她的玉手,眸光深沉地望著她:“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剛要說話,就見到他放開她的手,轉身大步離開,流星踏月般的速度,沒有再回頭看她。
他的身影穿過月洞門,從花間小道踽踽前進,最後消失在假山之後,再也看不到了。
微風卷起一片花海蕩漾,一波波似海浪起伏,絕然的美麗。
“你回不回來又關我什麼事?”她咬了咬唇瓣,轉過身去,走了三步,又回過頭來望著他消失的地方,低喃道:“我才不會想你的,才不會的。無賴。”
這一問可著實難倒了楊榮緒。
若按他的想法,楊默婉反正不是他的女兒,又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事情,他就想除了她了。她回不來正和他意。但是作為皇後的“父親”,這種表現自然不正確。可是從大局上想的話。他卻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和太過不明顯。這倒還真的是難為人了。
楊榮緒思考了片刻,這才謹慎地回答:“臣雖然為皇後之父,從心裏來說自然希望她早日平安歸來。然而微臣更是朝臣表率,不能讓小女辱沒了皇室家風。小女已然被人擄去,清白不在。臣甚隻得請求皇上宣布小女已死,重新立後。微臣之弟府中有女素妍,才貌均為上乘,可為皇後人選。”
這話這麼一說下來,楊榮緒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有裏秒毫是表現他為父之痛,二來表現他為臣之高浩,三來推薦自家侄女,保住柳氏的皇後地位。可真是用心良苦。
墨景麒麵上不動聲色,心裏早把這個油嘴滑舌的老賊給罵了個遍。他知其中的事情,當然明白楊榮緒這麼說的目的了。但是此刻,讓他放棄和自己站在一個立場的楊默婉去要那個什麼柳素妍,他是萬萬不幹的。何況。何況,楊默婉不同於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