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不了你,我忘不了。你不要讓我忘了你,我隻剩下這些了。再忘記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分痛苦,三分悲涼。
“龍雲飛……”
他鬆開了她,轉過頭去,背對著她,神情還有幾分難以自己。
許久之後,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記得。那天下了大雪,我上廟裏去,驚了馬,是你救了我。”她又想起當時的情景:“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應該是在我省親回攝政王府的路上。那天你剛好回京。當街立馬,好一個威武的將軍。”
“是啊,我當時還不知道那就是你。後來在廟裏又看到了你。”
他目光悠遠,忽然抽出腰間的寶劍:“我再給你舞一次劍吧。”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不,那是原點還是終點,誰也說不清。
他握住寶劍,身形如同臨風玉樹,一動,便似楊柳春風,旋轉似舞。
他舞劍的時候,仿佛天地一瞬間都會為之停止呼吸。
花落似雪,他在漫天的緋紅姹紫之中舞動長劍,劍光如雪,纏繞著落花。
隨著他身形一定,頓時整個人氣勢一變,立刻如同出柙猛虎,龍虎爭霸。
劍隨身動,舞動一道道白光。
是鋼鐵力量的陽剛之舞,當那劍光舞動,恍如一條巨龍在空中舞動!
柔時婉轉,剛時堅毅,而他舞動的身姿更是如同臨風幽竹,剛毅不凡。
她又想起了當初她吟誦的那首詩:
且舞且歌且嘯吟,長劍如虹雪中鳴。
踏破山南十二州,氣蓋江北九千裏。
一舞劍器動四方,清霜紫電也稱低。
回望人間多少事,共與知己踏歌行。
知己,知己。
劍光掃過落花,腰沉,身定,收劍。
紛紛揚揚,一場花雨飄搖,在他身畔飛旋婉轉,似精靈舞動,似彩夢飛旋。
一片落花,輕盈地落在他鋒利的清越劍上。
粉白的花瓣,透骨的妖嬈,在劍尖上跳動。
似,在心間上跳動,倏然的驚詫後,是沉寂的惘然。
那是一場絕美的夢,在他心底徘徊,隻留下煙花過後的絢爛,卻終是無法回頭。
他隔著漫天的落花凝望著她,抬手就能夠到的距離,可是,卻也如同他們現在的關係。
疏離,遙遠,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如果可以,他寧願從不相逢!
“對不起,龍雲飛,對不起。”她滿是抱歉的眼神讓他更是心痛。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喜歡你,那是我龍雲飛的事,你喜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情。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我也不會強迫你。”他沉默了一下,“我走了。”
“我不想這樣。龍雲飛,我從來都不想傷你。可是,我……”她低垂著眼簾:“我又何嚐不想離開這裏?何嚐不想離開皇宮呢?可是,我不能走,不能。”
他轉過頭,望著她,“為什麼?”
“為什麼?是啊,為什麼?”現在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了。
血影死了,鳳離歌的下落也不明。她又在後宮這樣尷尬的位置,無人可以訴說心事。
“你能陪我說說話嗎?”她隻有跟他說了。
墨景麒坐在晚曉亭中,左右一看,沒有見到楊默婉:“皇後到底哪兒去了?”怎麼他從禦書房趕來,隻看見一群妃子,沒看到楊默婉。
太後奇怪道:“她剛剛說她鐲子掉了,非要自己去找。不知道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墨景麒皺眉道:“她腿上的傷還沒好,不能隨意走動。”這個女人,怎麼什麼時候都得讓他擔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