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緒低哼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爺,你可真是隻老狐狸!”
“你也不簡單。”龍行州站起來:“小王要走了,該怎麼做你清楚。”他轉身離開。
柳丁匆忙走了進來,小聲問道:“王爺,你跟他談得怎麼樣?”
“我記得龍行州的妻子是工部尚書錢書彥家的女兒。錢家從建朝至今一直繁榮,無人可以撼動其地位。他既有錢家的支持,本王也不能小看了他。”
“那王爺您的意思是--”
楊榮緒笑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柳丁聽得一驚一乍,最後笑道:“真是一招妙棋。小的這就去交辦。”
“不,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是!”
楊榮緒微微一笑,心想,墨景麒啊墨景麒,看你這回還怎麼辦!
一夜過後,大雨停下來,天空不再那麼陰沉沉的,天際出現了一絲曙光,似乎是太陽要出來了。
上天似乎聽到了人們的哀求聲,不再下雨了。
再這樣下,隻怕什麼都要淹沒了。
“娘娘,娘娘,好消息啊!”衛全一大早興匆匆地跑進來:“找到皇上了!”
楊默婉一震,心頭一喜,“找到了?他怎麼樣了?”
衛全笑道:“奴才聽人家說,攝政王派出去的人在雅靈江邊發現了皇上和鐵衛,把他們帶回來了,待會就到乾坤宮了!”
他沒事!
楊默婉心頭悲喜交加,顧不得許多,連忙跑出了寢殿,往宮門而去。
她要親眼看著他好好睇站在自己麵前才行。
她跑的那麼急,那麼快,仿佛恨不得似一支箭,一瞬間飛到他的身邊。
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哭聲,她正奇怪怎麼這麼多人哭了起來,等她到了宮門口,抬頭一看,頓時呆在原地。
步輦上躺著一具穿著龍袍的男人身體,那步輦披掛雪白,好像是在吊喪。
周圍的宮女太監跪倒了一片,攝政王一臉沉重地看著她說:“皇後娘娘節哀,皇上駕崩了。微臣無能,救駕太遲,找到皇上時,他已經--”
她本來揚起的嘴角漸漸冷了下來,本來充滿喜悅的眼眸瞬間被空洞所替代。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他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他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皇上--”她淒厲地大叫了一聲,跌跌撞撞地朝著那步輦跑了過去,明明隻是幾步遠的距離,她卻跑了好像一生的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最後怕跌在步輦上。
她的眼對上那麵目全非的人,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我不信,我不信!攝政王,你怎麼就能確定他是皇上?他的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楊榮緒歎道:“娘娘是知道的,從上遊而下的洪峰夾雜著太多的石塊樹木等等,甚至刀斧。皇上從江中衝到岸上,臉已經被擦壞了。我隻是憑著他身上的這身龍袍確定他的身份的。除了他,誰還敢穿龍袍呢?而且,發現他的時候他旁邊還有鐵衛,你看那個人身上有鐵衛的腰牌,這沒錯吧?”
楊默婉將目光轉向旁邊另外一個步輦上的男人,依稀還能辨別他的相貌。
衛全跑上去一看,驚道:“真的是鐵衛,是鐵三啊,天啊,皇上啊……奴才該死啊,奴才就該攔著您不讓您去的……”衛全大哭起來,跪倒在步輦前哭天搶地地哀號著。
楊默婉茫然地將目光轉向麵前這具看不清麵目的屍體。
是啊,除了他,還有誰會穿著龍袍?還有誰能得到鐵衛的保護?
這真的是他嗎?這真的是那個暴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