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請您三思,我父親雖然兒子眾多,卻隻我妹妹一個女兒。父親入朝多年,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王上看在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饒了我妹妹的死罪!”耶律擎跪地狠狠磕頭。他用的力氣很大,每磕一次,額頭都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很快就見血了。
“五哥,你別給他磕頭求情了!哼,他早不記得當初是父親支持他,他才能當上王上的!他要我死,我就去死。五哥--麻煩你告訴父親,不孝女給他叩頭了!”耶律紅羅大笑一聲,眸中帶了幾分瘋狂。“王上,我真是傻到了家才會愛上你,你根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你除了那個賤人,誰還入得了你的眼?”
完顏佩眸光一冷,他自然聽到了耶律紅羅說的話。而這已經犯了帝王的大忌了。
沒有一個帝王會喜歡別人拿著擁戴自己的功勞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沒我你當初根本不行。”通常這種不知分寸的人,是很快就會死在帝王的手中。
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他不是一個不能忍的衝動之人,從當上質子的那一刻他就忍了十多年,到現在他當上了胡夏國王,他還是在忍。
但什麼該忍,什麼不該忍他分的很清楚。
耶律家族已經威脅到他的地位了,而且挾恩要求他這,要求他那。
他是忍不了多久的,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不容二君。
“很好,耶律紅羅,既然你如此想赴死,本王成全你。來人,即刻把耶律紅羅拉出去斬了!”他一聲令下,早就有人把耶律紅羅拉了出去,準備到外麵行刑的台子區。
耶律擎也被人拉出打板子了。
完顏佩大步走出牢房,到了外麵行刑的台子,奴仆們點上了燈,夜間的邢台倒有幾分陰森森的。他往主位上一坐,拿出令牌在手中摩挲:“耶律紅羅,你還有什麼話說?”
耶律紅羅昂起頭,她不見悔改,隻大笑道:“我告訴你,我即便是做了鬼也不讓你安寧。我會天天去纏著楊默婉,讓她不能安生!哈哈哈……”她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直到此刻,她忽然才意識到,完顏設才真是真正愛她,對她好的人。可是現在即便能從來,她也不能回去了。
昌哥哥,來世我再與你做夫妻!
完顏佩冷哼一聲,“好個不知悔改的刁女!”他猛然扔出簽死令,“斬!”
拿到簽死令剛剛扔出,忽然被一顆小石子給打回去了,完顏佩伸手一抓就將簽死令重新抓回手中,卻見一個黑衣人直闖了進來,他的目標分明是耶律紅羅!
完顏佩卻不見半分慌張,倒帶了幾分興奮。“好啊,看來是同黨來救人了!將他擒獲,本王有重賞!”
“紅羅,我來帶你走!”
耶律紅羅一怔:“昌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在外麵久候你不到,就進來查看。先不說了,我這就帶你走!”完顏設抱住她飛身要離開。
其他侍衛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自然要將他擒獲,何況還有重賞,誰不願要?
一時間邢台刀光劍影,亂成了一片。
在這一片亂象之中,隻有完顏佩還一派冷靜,他銳利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那個黑衣刺客。忽然他伸手叫道:“拿弓來。”
手握彎弓,他抽出一支羽箭對準了那亂哄哄的人群中抱著耶律紅羅的完顏設。
箭是蒼雲箭,弓是狼牙弓,他隻使了三分力拉滿弓弦,對準完顏設--
“啪”的一聲,羽箭飛出,直直朝黑衣人射去!
空中傳來羽箭破空的聲音,疾如風,迅如電,眼看著就要射進完顏設的胸膛。
說時遲,那時快,耶律紅羅眼角瞥見那破空而來的羽箭,她猛然大叫了一聲:“小心!”她一把推開了完顏設,擋住了那支蒼雲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