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魚良緣受風寒的那天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天早已轉冷,下起了絲絲白雪。
屋裏滿滿的暖氣,魚良緣半躺在床頭,身上蓋著一床被子,旁邊紅袖一口一口的喂著魚良緣吃藥,青旗在一旁守著。
最後一口喝下,紅袖給魚良緣拿了一顆蜜餞,魚良緣接過含在嘴裏,想以此來驅走嘴裏的苦澀感。
“我想出去走走”魚良緣說著,這半個月來她一直在躺在床上,連門口都沒踏出去過,實在是煩悶的緊。
“可是王妃……”
“扶我起來”魚良緣發話,不給紅袖繼續說的機會。
“我來吧”開門聲響起,隨即響起了龍子軒的聲音。
“王爺”紅袖青旗一齊行禮。
“給王妃找件外衣和披風”說話間,龍子軒就來到了床邊。
“是”
“不必了”魚良緣順勢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了頭,似是不想看見龍子軒一般。
龍子軒好笑的把她的被子掀開,扯住不讓她動。
“怎的這般小孩子氣”
“……”
“大後天吳國國君會來訪燕國”
“……”
“大大後天皇宮會舉辦一場歡迎會,而你必須出場”
“……”魚良緣腦子稍微轉動了一會兒,而後說了一句“好”
龍子軒自是知道魚良緣在想什麼,卻也不戳破她,任由她設想。
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吳國國君到訪燕國的這天。
這天,燕國皇帝任命龍子軒帶領一眾將士去城門迎接吳國國君,燕國皇帝和吳國國君本應同起同坐,然燕國皇帝此舉無疑是想給吳國國君一個威懾,卻又落不下口實,畢竟龍子軒乃是燕國的鎮國之寶,由他去迎接,好似也沒有拉低吳國國君的身份地位。
龍子軒站在城門內,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衣,寒風吹起,撩起了龍子軒的白發,而青黎在一旁撐著傘,以免天上飄著的雪花落在龍子軒的身上。
遠遠的,龍子軒就瞧見了城門外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很快,那支隊伍就來到了龍子軒前麵。
“龍子軒代表燕國歡迎吳國國君大駕光臨!”龍子軒跳下馬,朝著對麵那頂奢華的轎子做了禮。
眾將士們也隨著龍子軒行禮,“吳國國君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響起,奢華轎子旁的一個侍衛掀起了轎子的簾子,一位高貴的具有威震力的男人就從轎子裏緩慢的踏出來了,而後便有一位公公替他撐起傘。
“吳國君”龍子軒做了一個禮,既不誇張獻媚,又不失分寸。
“好好好!龍女婿,時隔半年,咱們爺倆總算又見麵了!”吳國君豪爽的拍了拍龍子軒的肩頭。
身後的將士們看的發了傻,怎的會有這樣的國君?
而龍子軒卻是司空見慣,“嶽父大人,您長途跋涉遠到燕國,想必是累極了,我這就帶您到住處好好歇著”
“不必了,直接去你的府上就好,不介意吧?”
“女婿定是不介意的,若嶽父來了我王府,必能使我王府蓬蓽生輝!”明明是謙詞,卻絲毫聽不出一點恭維的味道。
說罷,龍子軒瞟了一眼身旁的青黎,青黎立即會意,將傘交給身旁的將士,便悄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吳國君,請”龍子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一句“吳國君”既給了吳國君麵子,也不會讓自己逾越了規矩。
——
青黎回報吳國國君會直接到龍王府,魚良緣聽了急急忙忙的讓紅袖給她貼了人皮麵具,梳了發簪,而後捧著一個暖爐,站在門口一直翹首以盼,倒不是真的對吳國國君有多深的感情——畢竟魚良緣見都沒見過他,而是龍子軒給她說明了吳國國君和吳歆語之間的關係。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魚良緣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即使撐了傘,奈何傘太小,雪花依舊飄到了魚良緣的身上。
紅點一點一點明顯,終於看到了那一群浩浩蕩蕩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