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摸到了一些她曾經的記憶,她不記得在這條路上走過了多少次,每天上學,放學她都要經過這裏,每一次去鎮子裏她也要經過這裏,這條路其實就是她記憶中的一部分。
楊宜站起來,她慢慢的走著,一千米路她走了半個小時,她每走一步,都會從腦海中蹦出一些記憶的碎片,而這些碎片正在和之前的那些記憶慢慢的融合,而在楊宜的腦中,一段完整的記憶正在慢慢的呈現出來。
終於,楊宜來到了村口,在村口有一塊銀杏樹,不過現在已經不見了。村子裏現在很靜,麼有人說話的聲音,沒有雞鳴沒有狗叫,好像這個村子現在已經沒有人居住了一般。楊宜看著眼前的這些房子,同時她的腦海中就會出現另外的一副畫麵,那時她記憶中的模樣。
她一直沿著路向村子的深處走著,一路走下來不斷和冒出來的記憶做著對比,她發現原來村子裏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小房子都不見了,有的已經變成了二層小樓,但是格局卻沒有多少的改變。村子的味道好像也沒有因為出現了更多的新房子而發生任何的改變,不過,村子裏麵的路倒是變了,變得更寬敞更平坦了。
楊宜一直走著,憑著感覺走,當然在她的記憶中也有著一條路線,這條路線是一直通往楊宜的家的。楊宜跟著那條路走,直到麵前出現了一個紅漆大門。楊宜看到門打開了,裏麵走出一個小姑娘,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手裏抱著一個芭比娃娃,走出門看著天空露出一個甜美等到笑,身後走出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女孩回頭看著他們。
“爸。媽!”楊宜失聲叫出口,而麵前的三個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門沒有打開,也沒有人從裏麵走出來。那隻不過就是楊宜的記憶而已,楊宜走到鐵門前,門上還留著已經褪色了的福字,鐵門的油漆也有的掉落了下來。楊宜身後輕輕的按在上麵,冰涼的觸感讓楊宜有些冷靜。
“有人嗎?”她對著門裏喊道:“有人嗎?”當然沒有人,可是楊宜似乎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女人的聲音,那是自己的母親。沒有人回答,楊宜趴在門上,兩行淚再也止不住了,她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那些被她塵封起來的記憶全部都恢複了過來,她是孔愛玲沒錯,這裏就是她的家,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家,那個充滿幸福,歡樂的家,那個不管什麼時候敲門,母親都會走出來給她開門的家!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這裏不再有溫暖,不再有回憶,就連那一隻嗬護著她的父母都已經不在生活在這裏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古樓,都是因為那個鬼娃娃,雖然她還是沒有想起進入到古樓之後發生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的在六裏村生活的點點滴滴,全部躍然腦海。
楊宜趴著鐵門上好一會忽然向後倒退,她雙目如炬,她已經下定了決心。楊宜轉身沿著那條路向西走,然後拐向一個很窄的岔路口,這條路通向後山,而在後山正佇立著那座古樓。
在一個拐角處,一個人正隱在陰影中,從楊宜進入到六裏村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尾隨著楊宜,此時,他看著楊宜離開的背影,雙手牢牢握成一個拳頭,臉上的肉不斷的抽搐著。那兩隻眼睛更是死死的跟在楊宜的身後,仿佛是釘子一樣釘在了上麵。
那個人看到楊宜拐進了那個岔路口,他的眉頭一皺,繼而也跟了上去!
楊宜並不知道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她一路上沒有看到什麼人,所以她以為也沒有人看到她,她錯了,因為她的到來已經被很多都看到了!隻不過那些人隻是看到了,而這個男人似乎不單單是看到了這麼簡單。
這條路很窄,不過楊宜記得以前並不是這麼窄的,可能是因為左右兩邊的房子都擴建了的原因,不過還是能通過一個人的。楊宜雖然很久都沒有回來了,村子裏的路多少還是有那麼點變化,不過楊宜還是記得很清楚,通過這條小路就可以去到古樓的。
左拐右拐,楊宜終於上了一條比較寬的土路,而這條路一直通往一座山,那座山就是後山。直到此時,楊宜都沒有察覺身後的那個人,而那個尾隨她的人似乎也隻隱在黑暗中,像是一個幽靈一樣的跟在楊宜的身後。
這一路上楊宜都沒有遇見任何人,不由得讓她有些疑惑。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首先,今天不是周末,村子裏的孩子都上學去了,而此刻也沒有什麼農活而天又冷,這種情況村人們要不就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打牌,要不就是各自在家睡午覺,反正沒人正常。楊宜知道村人的習慣是,雖然時隔十幾年,但是這種習慣不會改變。但是,楊宜還是覺得有些滲得慌,因為她總覺得這村子已經變成了一座死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