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張地低下了頭,顫抖著拿起酒杯,繼續喝酒。
我隻有掩飾,就隻有掩飾……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做不了。
這,就是我的悲哀。在另一邊,繁華重現。
“紫煙妹妹,論這舞呢,本宮還是選自己最拿手的舞跳最好。那麼,本宮現在給大家獻上我最拿手的舞——平沙落雁。”麗妃一臉笑意地說道。
她使了個眼色,屬於顥染國的樂師從殿外進入。
聲樂起,舞步輕起,的確是有另一番風味。
“皇後,不要再喝了。”夜淩風突然拿走了我的酒杯。
我看著空空的手,笑道:“為什麼?”
“你要醉了,這酒傷身。”淡淡的解釋。
“臣妾沒醉,臣妾撐得住。”我從他的手上拿回酒杯,繼續倒酒。
醉了,醉了不更好嗎?
什麼都可以暫時不去想,什麼都可以忘記。
就算是暫時,也好啊。
他蹙眉,“皇後,朕命令你不要再喝了。這是朕的旨意,你也敢不從嗎?”
我一怔,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我不得不垂下頭,悶悶道:“知道了,不喝就是。皇上還是用心欣賞麗妃的舞姿吧,臣妾可不想攪了皇上的雅興。”
他冷冷道:“這舞平日裏已經欣賞慣了,少一次也無妨。倒是皇後,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麼一折騰,可能又要有不少人為你操勞。”
我的心頓時掉下萬丈深淵。原來,不是關心我,而隻是因為擔心別人為我操勞而累了他們的身子而已。
“好了。不喝就不喝。”我有些不耐煩地放下酒杯。
不喝酒,我又能有何事可做?
想當初,就不應該接了聖旨。這熱鬧喧嘩的地方,不適合我。
“朕的皇後,應該是識大體的女子。”他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哼,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就是說我一個勁地喝酒,怕丟了整個顥染國的顏麵嗎?不就是在反著說我是不識大體的女子嗎?
識大體也好,不識大體也罷,反正我就是我了,怎會因區區一個皇帝就改變了自己?
麗妃舞畢,下麵掌聲一片,很是熱鬧。而我也假惺惺地換上一副笑臉,跟著那個可惡的夜淩風後麵努力鼓掌。
煙妃站了出來,頷首道:“姐姐的舞姿真的是無人能比,宛如天上飛仙,妹妹真的是自慚形穢,是妹妹不自量力了。”
“妹妹的舞姿也不錯啊,隻不過我們的風格不同罷了。今日就算是你我打了個平手罷。”麗妃佯裝客氣。
“嗬嗬,皇上,你的兩位妃子可是都美麗得緊啊,這脾氣哀家更是喜歡。皇上,這可是你的福氣啊!”想不到這個和藹的老太太也如此煩人,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母後說得是。”夜淩風頷首,“來人那,看賞!”
麗妃和煙妃同時站了出來,行禮道:“多謝老佛爺和皇上抬愛。”
“免禮了免禮了。”我注意到,夜淩風看麗妃的眼神很溫柔,眼裏滿是柔情。難不成,他愛上了她?這宮中,還真有真情不成?如此想來,也難怪這麗妃是最受寵的呢。
“皇上,臣妾有個請求,不知道皇上可否應了臣妾?”煙妃退了下去,而麗妃不懷好意地看了看我,對夜淩風說道。
“愛妃但說無妨。”
我就不信她能耍出什麼花樣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我們。她要還聰明的話,就不應該在這時候惹怒我!
“今夜是難逢的歡樂日子,臣妾想請皇後娘娘為大家表演一舞。臣妾和紫煙妹妹可都在前麵開了頭了呢。”
夜淩風一時沒有答話,不知在思索什麼。
“皇上,您就允了吧?”麗妃撒嬌的語氣聽起來甚是惡心。
“皇後意下如何?”夜淩風轉過頭來望著我,眼裏是我看不懂的深沉。
還是以為這個皇後是較弱無骨的那個席冰若嗎?還以為,這個皇後什麼都不會,隻會在皇上旁邊轉悠,大吵大鬧嗎?
如果她這樣想的話,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我不是席冰若,我是馮怡然。
馮怡然,不是好欺負的!
況且她這是擺明了在向我挑戰,要看我獻醜。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呢。在這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這樣做,正是損了顥染國的顏麵!
後宮爭寵,豈能放入正式場合來讓其他國家的大使當作看戲?
她,太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