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百草丹(1 / 3)

齊軒將代雅的背部翻轉過來,隻見他的背上插著一支半尺來長的斷箭。那支斷箭的箭頭已經深入代雅的身體。

代雅此時已經昏迷不醒,齊軒搖晃了她幾下,代雅也沒有反應。齊軒仔細看了看代雅的臉,頓時驚慌失措。

代雅的臉上已經變得烏黑,看來是中了劇毒了。這個該死的趙老狗,卑鄙無恥,下流至極。暗中偷襲不算,居然還在弩箭上塗上了劇毒,這是真的要代雅的命了。

見代雅中毒,齊軒有心將那支短箭拔出來,可是又到了半空中又縮了回來。

自己身上沒有帶藥物,一旦貿然拔劍而自己不能快速止血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可是不拔箭的話,這隻短箭上又塗有劇毒,不早一些拔出來的話,恐怕毒液會深入肺腑,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也恐怕救不了代雅的命了。

真是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左右都不行,拔箭恐怕代雅會一名嗚呼,不拔箭的話代雅也有性命之憂。這可怎生好是好?

齊軒發現自己在這一刻簡直是沒用極了,自己就不能想出來一個好的辦法。他定了定心神,然後又暗自思索了一下,為今之計,隻有先找一家醫館給代雅治傷了,其餘的他也顧不著許多了。

鎮子上的唯一一家醫館已經是關門閉戶了,看來這些人打得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他們本來就是升鬥小明,犯不上為了看熱鬧或者其他的小事情得罪當地的地頭蛇黑虎幫。

他們還要養家糊口,還要在這裏生存下去,對於這裏的惡霸當然不能夠得罪了。

齊軒敲了半天門,也不見醫館裏有人出來或是吭聲。如果是在平日裏的話,他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升鬥小民的難處,不會為難他們。可是如今是代雅生命垂危之際,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人總是自私的,如果在自己與別人隻見選擇的話,所有人都會選擇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氣,一腳狠狠向大門踹去。

“砰。”的一聲,大門應聲而四分五裂。

原本是結實的榆木做成的堅固大門,就算是刀砍斧削也要半天功夫。這樣一睹大門就在齊軒的腳下四分五裂了。

透過騰起的塵霧,齊軒看到三個人在不遠處的地方瑟瑟發抖。三個人中,一個年紀大的,月末有五十多歲,另外兩個人看起來都還年輕,隻有二十多。三個人長得很是相似,看來倒是一家子。老父領著兩個兒子開了這家醫館。

“大俠,饒命啊,我們隻是小老百姓,不曾得罪了大俠,還請大俠高抬貴手啊。”那個老者一下子跪倒在地,哀聲道。

那兩個年輕人一把搶上前來,將老父護在身後道:“大俠,不關我父親事,你要打要殺衝著我們兄弟來,別傷害家父就行。看在老父年邁的份上,就繞過他吧!”說完,將頭在地上磕頭磕得碰碰隻想。

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那老父上來斥責他們道:“老父我已經活了這麼久了,你們還是大好時光。為何要白白送命。須知你們家裏還有老母幼子在家,他們虛的你們去養。”

好一對父子深情,齊軒看在眼中真實哭笑不得,難道自己在他們眼中就是這樣一個殺人狂魔?動輒就殺人為樂?

他確實不知道,剛才他衝著那趙長老的屍體連連砍了數十下,這一幕透過門窗縫隙早就看在這家父子眼裏。加上他渾身血跡斑斑,一腳踹開大門後因為關切代雅的傷勢問題,他的臉上也是凶神惡煞。所以這家父子才以為是大限將至,才會出此言語。

齊軒稍微一思索,就知道他們是誤會了。要是在平日裏,他興許會好好解釋一番。可是如今他卻是顧不上了,誤會就誤會吧,隻要代雅平平安安,些許小事委屈又算的了什麼呢?

他將代雅輕輕放在一旁的床上,那是專門給兵刃放置的地方。

他繼續舒了一口氣,道:“我不管你們父子情深還是什麼的,我也不廢話。我的……我的夫人身重毒箭,你們要好好幫他治,治好了什麼事請都沒有,治不好的話,哼哼……你們知道後果怎麼辦?”

那位老者聽到這話才鬆了口氣道:“老朽盡力而為!你們兩個還不快老夫的器械拿來,還愣著作甚?”

他那兩個兒子,這才如夢初醒,忙不迭按吩咐去做。

老者仔細查看了傷口,麵露凝重之色,他先用剪刀將代雅背上的箭杆剪斷,這才對齊軒說道:“這位大俠,此箭深入貴夫人體內,如不及時取出,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那麼你就取出來吧。”齊軒說道,然後又恍然大悟。男女授受不親,那老者必是事先征求過自己的意見。事急從權,顧不上許多了,好在代雅是傷在背部。他點了點道:“老先生不必顧忌,放手醫治便是。”

那老者這才應了一聲,先用藥棉將傷口附近的黑血全部都清洗幹淨,這才用剪刀剪開代雅的衣服。

傷口的範圍不大,又是在背部,也無需剪開多大的地方,故而那老者隻是剪開了拳頭大小的地方。

他將一把鑷子放在油燈上麵烤了烤,然後夾起那支箭頭拔了出來。

不過才一拔出來,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瞪大了眼睛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齊軒急切問道:“大夫,這到底是什麼毒啊?能不能治啊?”他本來看著那位老者輕車熟路的樣子,以為是個醫術高深之輩,不想現在見他臉色鐵青,故而急忙問道。

“哎,貴夫人中的是黑蝮蛇草毒。”那老者歎了一口氣道。

齊軒有些奇怪,出口道:“這黑蝮蛇倒是聽說過,是劇毒,怎麼著還有一種黑蝮蛇草毒?”

那老者緩緩道來:“這黑蝮蛇產於陰暗潮濕之處,其深有劇毒,不僅是毒牙,全身亦是有毒,被他咬中者,不出三個時辰,必定毒發身亡。而這黑蝮蛇草毒,其毒之深,又在其上……”

“這話何解?”齊軒有些奇怪,失口問道。

“這黑蝮蛇草,生於黑蝮蛇巢穴之內。黑蝮蛇性情喜陰,對於這種草又特殊的嗜好。沒有這種草在一旁身長,他們絕不築巢。隻要能夠找到黑蝮蛇的巢穴,必定有這種草。而這種草也是極為珍惜之物,所以每每附近都又一群黑蝮蛇在看護。黑蝮蛇每天都將毒牙上的唾液塗在草上,久而久之,日積月累,天長地久之下,這種草積累了可怕的毒液。隻是這種草極為難得。黑蝮蛇難尋,其巢穴難尋,然而要想尋到一株黑蝮蛇草,亦是難上加難。”

見他這麼說,齊軒一下子急了,一把將他抓住,說道:“怎麼會如此,求大夫救我夫人。”

那老者黯然道:“非是老夫不願,而是有心無力,此毒隻是在醫書中學到過,我從未見過,也從未醫治過此類病人,故而不敢下手,恐怕醫治不得當,會白白害了尊夫人性命!”

“那現在可如何是好?”齊軒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急急忙忙求教那位老者了。

老者道:“這樣吧,我這兒有一顆百草丹,乃是用九十九種解毒之草提煉而成,可保百毒不輕,對於已經中毒的病人來說,亦可以延緩傷勢。現在我給尊夫人服下,可保她二十七個時辰之內性命無憂,可是二十七個時辰之後藥性緩解。所以你必須得在這二十七個時辰之內,找到根治的辦法,如若不然的話……”

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可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齊軒一把跪下道:“剛才多有得罪之處,請老先生多多包涵,隻是還望老先生指明道路,我該往何處求醫,哪裏能夠治好我夫人的毒呢?”

那老者將他扶起,道:“大俠萬萬不可如此,救人乃是醫者的本分行為。莫說是我,就算是換了其他醫者,也同樣會如此。我知道到此去一百二十裏處,有座山穀,名叫醫仙穀,穀中的薛神醫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能。什麼樣額病人到了她那裏都會保證藥到病除。不過她性情古怪,萬萬不可惹怒於她,否則的話,悔之晚矣!”

“晚輩謹遵老先生指點,多謝老先生。”說完他從懷中摸出一疊錢鈔,也不管老者如何,隻是一股腦兒塞到他的懷中。

他知道,這位老者幫了自己的忙,回頭來黑虎幫和創功門必會遷怒於他們,所以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早早離開,免得殃及池魚。那老者起先不受,不過齊軒裕他說了這番話後,這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