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回 禍患遺(二)(2 / 2)

柳氏額蹙心痛,然夫為主妻為從,何況柳氏不過一妾室,更是不敢違拗主君之意,平日裏柳氏隻悄悄送些酒饌於高融,不再細。

太子府邸,鄭蕎正於花苑之中緩步而行,便聞內侍來報,洛州牧長媳佟氏前來拜訪。佟氏雖為鄭蕎表姑母,卻是鮮少往太子府邸,今日忽地到訪,鄭蕎便料定其乃為高融而來。

由近婢萱紅迎了佟氏入了花苑,姑侄二人彼此廝見,便一同行至湖心亭相對而坐。

佟氏環顧四下,笑道:“妾早年隨姨母一道入宮拜見鄭嬪,有幸得見皇宮大內。今日入了太子府邸,方知何為人間仙境。”

鄭蕎淺淺一笑,道:“陛下器重太子,一應事宜皆厚待有加。”

望著佟氏,鄭蕎亦不拐彎抹角:“姑母今日前來,不單隻為賞景遊園吧?”

見佟氏笑而不語,鄭蕎心下會意,屏退左右隻留萱紅近侍一側。

佟氏見眾婢退去,便將高融因有中意之人而不願迎娶彭城公主,被高墉禁於房內之事道於鄭蕎知曉。

聞佟氏之言,鄭蕎輕搖羽扇,緩緩道:“吾前兩日倒是聽太子提及,道是中庶子染疾抱恙,洛州牧陳書太子準其於府中休養…原是因了拒婚之故…那姑母可知中庶子屬意何人?”

佟氏環顧四周,又將身子湊近鄭蕎,方壓低了聲音道:“便是那個再醮之婦,陛下鍾愛的左昭儀…”

不及佟氏言罷,鄭蕎便疾聲道:“姑母休得胡言!”言罷,又打發萱紅道:“你往亭外守著,任何人不得近前。”

待萱紅應下離去,鄭蕎望著佟氏,道:“姑母,你方才之言可是當真?”

佟氏頷首道:“千真萬確!二弟被家翁禁於房內,便終日醉酒。因你先前有囑,我自當留心二弟之事。所幸如今府中由我主事,看守之人便事事報於我知曉。”

“昨日午後,那看守的前來報信,道是二弟又喝得酩酊大醉,隻昨日不同往時,二弟於房內暗泣…我得了消息,便悄悄附耳於窗下,便聞得,便聞得二弟低喚‘禾’…”

鄭蕎聞言,雙眉緊蹙,足足十餘彈指,方開口道:“姑母,此事關乎中庶子身家性命,著實非同可…你先行回府,切莫再道於外人知。”

佟氏不解,疑道:“你那日還令我促成此事,現下裏便是良機,你我可以此要挾二弟,令其迎娶公主,如此於公主麵前便可邀功取寵,怎得又不令我將此事道出?”

鄭蕎雖如今與李氏交好,心中卻與禾有師徒之情。此涉及禾聲名之事,鄭蕎自不會莽撞而行。擺了擺手,鄭蕎亦不多與佟氏解釋,便喚了萱紅入內送客。

佟氏討了無趣亦不願再久留於此,便起身怏怏離去。

回至高府,佟氏愈想愈惱,恨鄭蕎錯失良機。思來想去,佟氏回母家尋了其父少府卿佟文政,將此事和盤托出。

少府卿執掌皇家財務,平日與李氏多有往來。知了此訊,佟文政亦覺此乃示好彭城公主之機,便入宮稟了李氏知曉。

李氏本就恐禾奪取鸞位,此時聞訊,心下大喜。這邊佟文政前腳離去,李氏隨後就往元鈺寢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