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燕今天起了個大早,陪她父親來白雲山爬山,她本來在北京處理案子也挺忙的,但是前幾天聽她父親說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所以打算過來陪她父親好好待幾天。
她的父親禹振國算是革命功勳了,退休後沒有留著北京,而是在廣州白雲山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下,頤養天年,近來或許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加上舊疾複發,所以整個人有時候會昏昏噩噩的,這讓禹燕有點擔心,她決定這次回北京的時候,把她父親也帶回去,找個醫術高明的醫生好好看看。
清晨的白雲山籠罩在一旁雨霧之中,顯得格外靜謐,禹振國今天的精神顯得格外的好,父女兩沿著白雲山腳的這條小溪一路往上,有說有笑的,好不輕鬆。
“咦,那是什麼?”禹燕率先發現了小溪中的水有點不對勁,隻見那清澈的溪水竟然夾帶著一絲絲的紅色,如同鮮血一般。
“小燕,那是血,這周圍有人受傷了,快去找找。”禹振國雖然有時會昏昏噩噩,但眼神卻很好,當初在前線打仗的時候,那些血流入河流之中便是現在這個樣子。
禹燕聽完,連忙把傘交給禹振國,自己冒著細雨沿著血流的源頭尋找起來,很快便在前麵發現了那個被捆住的麻包袋,禹振國也快步走了過來。禹燕拿出隨身攜帶的軍刀,劃開了麻包袋的繩子,裏麵露出了一個滿臉血汙的青年男子。
隻見那個男子臉色慘白,身上的衣物染滿了血跡和泥汙,特別是肩膀上的繃帶已經脫離,露出一個硬幣大小的血洞,此刻正潺潺地冒著鮮血。
“快幫他把血止住。”禹振國在一旁焦急地叮囑道,但禹燕卻沒有絲毫的動作,整個人仿佛定在了那裏。
禹燕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突然決定他好像很麵熟,好像自己早就認識他了一樣,但她卻一點也記不起,在哪裏見過這個男子,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吳明就是她曾經的愛人,曾經為了救她而冒死闖入幽泉血魔的妖刀空間,她曾經跟他許諾,要給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隻是所有的這些回憶,都已經被那個神秘人抹去了,早已消失不見了。
“小燕,你怎麼了,小燕。”禹振國的聲音把禹燕拉回了現實,她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說道:“我沒事,爸,我沒事。”
禹燕接著幫吳明止住了血,然後一把背起了吳明,在禹振國的陪伴下,在白雲山腳攔了部車,直奔醫院,那些車本來不敢載他們的,但在禹燕出示了警察的證件之後,這才把他們送到了最近的南方醫院。
到了醫院,做完檢查,禹燕父女被吳明的情況嚇了一大跳,全是數百處的槍痕,肩膀處近距離的槍傷,大腿處的刺傷,一團糟的五髒六腑,可以說吳明已經是垂死的人一個了,隻是不知道為何,他始終還能吊著一口氣。
“小燕,你剛才怎麼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吳明,禹振國問道,禹燕利用職權之便,給吳明安排了一個特護房。
“我也不知道,爸,我剛看到他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他,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禹燕拍了拍自己的頭,痛苦地說道,她發現隻有自己努力去想跟眼前這個男子有關的事情的話,頭就會很痛。
“唉,或許這就是緣分,這個小夥子注定與你有緣,你也不必多想了,既然天意讓你們相遇,順其自然吧。”禹振國很少看到過自己的女兒有這樣痛苦的表現,連忙安慰道。
“我知道了,爸。”禹燕看了看吳明,點了點頭道。
此刻在藍家,卻已經是徹底翻了天了,藍心潔開完會回到家裏,卻發現吳明不見了,自己的兩個哥哥也不見了,追問之下,那幾個下人把藍達文和藍達武的對吳明所做的事情一一招供了出來,藍心潔聽得吐了一口黑血,昏死了過去,多虧藍勇在,這次將她救醒,此刻藍達文和藍達武已經去澳門玩去了,即使藍勇想收拾他們兩個,也趕不上了。
“丫頭,為今之計就是趕緊把吳明找回來。”藍勇扶住藍心潔說道。
“對,對,三叔,我們快走。”藍心潔失魂落魄地應道,她不知道吳明如果清醒過來會怎麼樣看自己,他拚死拚活地保護自己,卻換來自己家人對他如此的傷害,她感到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然而當她們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那顆樹下的時候,才發現吳明早已不知去向,連禹燕她們留下的腳印也被雨水衝刷得不見蹤影了。
“三叔,吳明他會去哪了,他會去哪了。”藍心潔抱著那棵樹,眼淚隨著雨水一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