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臨雅走到她身邊,輕輕笑道:“這自然是難受,明明家人,徒兒,愛人都在自己麵前,卻不敢去相認。這感覺放誰身上都不好受,不過,鳳重歌是你姐姐,害死你之事也與她無關,若實在覺得難受,不妨將你的身份告訴她,讓她也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不行!”鳳長歌想也不想便拒絕,“我和她雖然是雙胞胎,但我與她的姐妹情想必沒有常人家的姐妹那般好。”
“怎麼?你與鳳重歌關係很差嗎?以前見你倆在一起也是有說有笑的,還以為你倆感情不錯,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們交惡了不成?”
“你問那麼多做什麼?”鳳長歌不悅。
她之所以對鳳重歌喜歡不上來,有一部分是因為妒嫉,鳳重歌除命格外,沒一處能比得上她,但她一生卻比自己幸福多,就如現在,她慘死,而鳳重歌依舊活得好好的。
她也該知道,一切與鳳重歌都無關,但事到如今,卻不知為何對鳳重歌心生不悅。
“長歌,別生氣。”解臨雅粗沙的聲音忽得變得溫柔不少,“我知你心中難受,若安慰你自然是比不上宴生。可我很高興,在宴生、清遙、我三人之中你選擇尋求我的幫助,我想我此生最幸之事便是這樁。”
“被我利用,有什麼可高興的。”解臨雅的話,擾亂了她心緒,她視線遊移不經意間落在解臨雅漆黑的雙眸時,瞥見了他眼裏的溫柔。
“被你利用,我心甘情願。”他緩緩說道。
她的視線望向遠方,氣憤,無奈,尷尬,無措如交錯的線糾成團,在心底糾結,無處可解。
太陽還未從天邊露臉,鳳長歌換上一身夜行衣來了七重鹹天山。
守護鹹天山的靈獸是白狐,白狐喜愛鮮花綠草,一上鹹天山一眼望去的便是鮮花簇簇,灌木叢從。
地麵是嫩綠的小草,若光腳踩在上麵,定會被那小小的草弄得癢癢難止。
天色未亮,鹹天山上寂靜得見不到一人。
隻是,調皮的小狐狸們,已經醒來。在草地上追逐,戲在花間還未睡醒的蝴蝶。
繞過這些調皮的小狐狸們,鳳長歌來到不遠處的小亭。
小亭裏有著一個近兩米高的白玉鍾,鍾身雕刻這四條飛騰的龍,在淡淡月光下染上了一層的光暈。
這個鍾就是每日無極弟子敲響叫醒無極長宮其它人的鍾。
看著這熟悉的白玉鍾,她伸出手指尖輕撫這冰冷的鍾身。
“看你天沒亮就出門,以為你要去做什麼大事,隻是來看這白玉鍾嗎?”解臨雅道。
鳳長歌扭頭,看向走來的他。
“你怎麼總跟在我身後?”她有些不解,在出門的時候就察覺到解臨雅跟著自己的腳步而來,隻是她要做的事不是見不得人,也就由他跟著。
“怕你一時衝動,做了不該做的事。”
“什麼叫不該做的事?”
“比如去見宴生。”解臨雅雙眸露出一抹俏皮,似他剛才說出來的那句話不過是句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