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鳳長歌輕輕攜眉,再養一個鳳長歌?
向宴生失去關於她的記憶,再養一個鳳長歌對他來說有什麼意思?
“鳳長歌五百多歲時就被宮主從外麵撿回,宮主親手將她養大,之後就一直留在身邊。你現在這歲數倒也和鳳長歌來無極長宮是差不多般大,隻是,我不明,若想再養一個跟狗一樣聽話的鳳長歌能選的人那麼多,為何偏偏選你這個短命鬼?”羅攬眼微微一眯,眼神裏有著算計和輕蔑。
鳳長歌不做聲,心中雖然對羅攬剛才那句‘狗一樣聽話的鳳長歌’有幾分不滿,但她這身份沒資本和羅攬叫囂。
羅攬在無極長宮也算是一手遮天,要想在無極長宮中調查一個弟子的背景,對她來說,是相同喝水般簡單的事。
說她短命鬼,想必也知她十年壽命的事。
羅攬話中其實有話,為何在那麼多人中,向宴生獨獨選她,是因為她名喚長歌?還是她使了什麼不幹淨的手段?羅攬想探個清楚。
她依舊微微彎著腰,做出唯唯諾諾的樣子,生恐道:“老夫人,弟子真不知。”
“別害怕,我不過是與你聊些關於宮主的事。不過,你現今在宮主身邊侍候,宮主的事你或多或少都最好知一些。”
“是,弟子知道。”鳳長歌乖乖應道。
“宮主這個時候也該醒了,就不耽擱你的時間,去齋月閣侍候宮主吧。”
羅攬終於願意讓她走,鳳長歌應好後,就如腳底摸油般快速離去。
她的身影很快就被白雲和晨霧隱去。
#老夫人,咱們一大早就在這裏等她,你這麼快就讓她走嗎?”木槿問。
羅攬輕撫地小赤狐柔軟的毛,有些慵懶地緩緩說道:“瞧她那畏手畏腳的模樣,與鳳長歌全然不同,這小模樣也不怕她會鬧出什麼風雲。就算她鬧出點什麼風雲又如何,十年的短命鬼,十年之期一到,誰都留不住她。”
“老夫人說的是。”
“回去再歇歇吧,為了這麼一個短命小丫頭,白白浪費我的時間。”話畢,她與木槿回了棲水閣。
來到齋月閣的時候,向宴生已醒。
他坐在案桌前,八風不動地批閱桌麵那疊成小山的卷章。
燭台上,燈芯亮著微弱的火光未被吹滅。
一夜未睡嗎?
她心裏暗自想到,走到燭台邊,將燭台吹滅。
察覺到她的舉動,向宴生微微抬頭,放下筆,望向她,冷冷道:“先下去,本尊未喊你進來,別進來。”
“宮主,弟子是來侍候你洗漱更衣的。”
“本尊知道,但本尊不需要。”向宴生不悅說。
鳳長歌點頭應好,退了下去,並將他的房門關得緊緊地。
她知,向宴生是不願讓她再看到他現在的容貌,即便是她看過,可也不願讓她再看第二次。
自尊是向宴生的逆鱗,鳳長歌從不會去觸碰他的逆鱗。
在閣外,她靜靜地等著向宴生喚她。
忽得一聲輕微的動靜在假石後響起,鳳長歌眸中露出狡黠,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還未走到那塊假石後,孤影低沉的聲音在假石後傳來,“長歌師妹,你想做什麼?”
他一聲長歌師妹,讓鳳長歌愣了愣。
但一想,叫師妹也無錯,孤影雖是影衛,但在影衛之前也是無極弟子,這輩分上這般稱呼她是對的。
鳳長歌聽到他的聲音,假裝驚訝,纖手捂著胸口,訝異說:“孤影師兄,你怎麼在這?嚇死我了。”
孤影喉嚨一堵,霎時發不出聲來。
方才鳳長歌很明顯是察覺到他在這邊才過來,怎麼過來被他一問,卻將她嚇著的神色,好似不知他在這邊。
“你為何要過來這邊?”他問。那般小心翼翼地過來,很明顯是不想被人發現。
“我剛聽到這邊有響聲,以為是有什麼兔子狐狸在這邊,就放輕腳步走過來,沒想到是孤影師兄,可真是嚇著了我。”
“成天山上怎麼可能有會什麼狐狸兔子?”
“有啊,我看到老夫人的懷裏就有一隻小赤狐。”
“那是老夫人在鹹天山抱上來的,成天山上沒有什麼狐狸兔子。”
鳳長歌喔了一聲,望了望假石離房子的距離,問:“孤影師兄,你為何離房子這麼遠?”
“宮主不喜我靠他太近。”
“為什麼?”這假石離房子幾乎有三米遠,以前鳳長歌做他護衛時,都是在身側就沒試過這麼遠。“為什麼宮主不喜歡你靠太近?你可是宮主的侍衛。”
“我怎知?以前鳳長歌當宮主護衛時,總是隨在宮主身側,即便是入夜歇息,鳳長歌也未曾離宮主這麼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