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歌……咳咳……”詫異下,他忽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彎著腰,視線卻未從眼前那紅衣女子身上離開。而在柱子後,又走出兩個模樣如出一轍的鳳長歌。
眼前的鳳長歌是假的。
解臨雅雖這般告訴自己,可是望見假的鳳長歌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難免還是會驚訝起來。
待咳嗽結束後,他理了理氣,正視著眼前三個假的鳳長歌。
正欲開口,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卻搶先道:“情緒可平靜下來了?”
陌生的聲音,沙啞的程度絲毫不比解臨雅那中過毒而變得沙啞的聲音。
解臨雅愣怔地望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在床榻的前方,一個從頭到腳都被黑布所包裹,臉上帶著個銀色鐵麵麵具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在他身邊還站在一個假的鳳長歌。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族都派出精英隊伍組成八隊去抓捕假的鳳長歌,沒想到,在這人的身邊依舊還有四個假的鳳長歌。
解臨雅雖不懂偃術,但得幸一次無意中瞧見了鳳長歌的偃術書中有說,若要造偃甲人,讓其能動能走,需晴海之巔的萬年桑瀝木。
桑瀝木在天界難以生存,數數在天界也不過隻有百來棵,且都是千年的,萬年桑瀝木想必整個天界都尋不到一棵。
而眼前的四個假鳳長歌,再加上鳳長歌曾告知過他,在來姑蘇城之前風清遙曾毀過一個偃術所造的假鳳長歌。
數來就算偃術所造的鳳長歌隻有五個,但是這五個也要耗上兩棵桑瀝木來做。
這人是何等大的能耐,尋了兩棵萬年的桑瀝木來造偃甲人。
“你是誰?”解臨雅鎮定一問。
心中疑問雖多,可眼前之人殺人奪物無數,不可將他輕易惹怒,否則這小命怕是會給送出去。
“我是誰,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是一眼就猜測出來了嗎?”那沙啞的聲音道。
解臨雅警惕地看著他,輕輕頜首,道:“你帶著四個偃術所造的假鳳長歌在身邊,我自然是能猜出來。隻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為何要這樣陷害長歌?為何要引起天界恐慌?”
“此事,我不想告知你。”
解臨雅嗤笑一聲,道:“既然不想告知我,又為何等我醒來?我可不認為,你是為了等我醒來,是為了給我道歉。”
鐵麵具下,那人的眼珠子一轉,“你猜測出來是我害你被抓?”
“想想都能知道的事,何況我在幽冥殿待了三千年,對妖魔的了解,天人中也隻有我。妖魔從不會擅自出幽冥殿,即便出去也要通過妖王手令。而天人們也對妖魔毫不了解,更不知我的舊史。妖魔那邊不知我行蹤,天人那邊不知我底細。他們能突然找到我,絕對不是意外,除非是有人告知。”說著,解臨雅雙眸憤憤地望著眼前的神秘男子。
男子麵具下傳來一聲輕笑,“那為何會猜測到我的身上?”
“這更是簡單,這幾年來擾亂天界之人的就是假鳳長歌一事。從鳳長歌墜鼎開始,到無極長宮靈獸被殺。足以可見假鳳長歌背後的人是多麼的神通廣大,其能力還遠超無極長宮宮主向宴生。畢竟,能將向宴生害成那樣,也是極其厲害……”
“不是我。”男子打斷解臨雅的聲音,“向宴生會變成那模樣,不是我害的。”
解臨雅一怔,喃喃道:“向宴生現下這模樣不是你害的?”
“他是咎由自取,我還未去尋他麻煩,他就已經變成那模樣。”
“那你知道向宴生為何會變成那樣?”解臨雅問。
眼前的人卻不想再回答他的問題,緩緩地站起身子道:“我來此,不是為了與你解釋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我身上沒有神器。”
“我知道。”
“那你來尋我做什麼?”
“幽冥血海邊有一片榕樹林,前來救你的,那個叫長歌的小丫頭被我困在了一個山洞裏。我一會送你去深淵之上,你去救那個孩子。”
神秘男子的話,讓解臨雅再次一震。
他眼睛瞪得大大,被神秘男子的驚人話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困住了鳳長歌,卻喊他去救鳳長歌。
“為什麼?”他喃喃問道,“你四處殺人奪物,卻願意救我,讓我去救長歌。”他想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隻是想讓你們活著。”神秘男子雲淡風輕地說。
“僅是這個理由?”解臨雅不信。
“雅公子,在我說你可以離開的時候,你不應該盡快離開嗎?我這樣的惡徒,與我費這麼多口舌,不怕我反悔,殺了你,還有那個小姑娘?”
他的話讓解臨雅猛地從榻上起來,急忙穿好靴子與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