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模樣,身為當事人一點都不知曉,更別說是兩位現在才知道真相的明原長老和昭元長老。
“宮主,恕老夫無能,你這模樣我們兩人實在是看不出來,你那日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就是戴著麵具,坐在輪椅,我們想問你怎麼了?可是礙於你的身份,我們又不好意思問出來。何況,後麵老夫人也有問過你怎麼了?你當下什麼都不說,我們後麵就更不敢問。”明原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明原長老與昭元長老雖然是無極長宮的兩代長老,但在規矩眾多的無極長宮中,養就了他們無條件服從無極長宮宮主的習慣。
宮主說什麼,便是什麼。宮主什麼不說,有再多的疑問他們都不可問出來。
“那夜在血泊裏,本尊醒來時,解臨雅在本尊的身邊。”向宴生道。
“那夜解臨雅來過無極長宮嗎?老夫怎麼沒聽人說過?”明原長老狐疑地問,“宮主,是不是解臨雅將你害成這副模樣的?”
“不,不是他。他說是本尊寫了封書信給他,讓他在那時來找本尊的,那書信本尊見過,是本尊的字跡。是本尊讓他偷偷來無極長宮。”
“這……”明原長老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不是解臨雅,那麼是誰能將向宴生害成這副模樣?
明原長老望了望向宴生的臉,這半麵臉半麵白骨的模樣,即便是閱曆多,看著也有些被嚇到。
“昭元長老,可有什麼看法?”向宴生問向一臉沉思的昭元長老。
昭元長老眉蹙得很是厲害,道:“宮主,你這模樣老夫也是第一次見,自蚩尤一戰來,妖魔都藏在邊界照理來說,妖魔所會的邪術應是傳不到這邊。假設宮主你這模樣妖魔所害的,可是妖魔一身戾煞死氣,成天山又有兩頭水麒麟鎮守,有妖魔到來水麒麟不可能不知。可那夜,水麒麟安靜地如同都沒發生一樣。”
“照這麼說來,若是誰習了邪術來刺殺宮主,那麼應該會被水麒麟發現。畢竟,不管再怎麼隱藏,習了邪術的人身上有戾煞之氣是藏不住的。可宮主這模樣應是邪術所害,否則一般的仙法不可能將人的模樣變成這樣。”明原長老附聲說。
向宴生輕輕頜首,道:“本尊在兩位長老來之前也是這般想的。無極長宮不比其他地方,習了邪術來無極長宮想必剛踏進無極長宮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發現,更別提將本尊害成這幅模樣。所以,本尊在想,現在這幅容貌會不會是本尊自己咎由自取的?”
“這怎麼可能?!”明原長老立刻啟聲反駁,“能將人變成這半麵白骨半麵臉的容顏,應是邪術所製,宮主你會不會邪術?我們二人眼睛又不瞎,怎可能看不出來?”
明原長老激動地道。
向宴生輕輕地歎了口氣,道:“本尊確實不會邪術,可是,不會邪術,不代表本尊不會禁術。”
禁術?!
明原長老和昭元長老聽得這兩個字,詫異地看向向宴生。
經向宴生這麼一說,他們想起來,在天人之間確實存在一些禁術。
這些禁術都是施展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反而還讓自己喪命,故而被稱之為禁術,不容他人去習練。
如今看向宴生這模樣,說起來確實有些像施展禁術無果,被禁術反噬。
“宮主,你難道真的用了禁術?”明原長老壓抑心中的詫異小聲詢問。
向宴生搖了搖頭,“本尊並不記得,隻是,今夜聽人說了件事,本尊才有些懷疑,本尊如今這模樣是不是因為使用了什麼禁術。”
在得知鳳長歌從冥界歸來,是用了三百名勾魂使的性命,還有十名勾魂使的力量,才得以從冥界歸來在天界待上十年。
用這麼多性命換鳳長歌的十年魂歸,這種等價交換,任誰一看都知道是禁術所為。
鳳長歌的回歸是閻王用了冥界的禁術,那麼,向宴生就開始在懷疑,自己的這模樣該不會是因為自己使用了什麼禁術。
“本尊變成這副模樣是在鳳長歌死後的第十日,而在三天前,假鳳長歌屠殺了無極長宮三百弟子。本尊應是在那時就知真的鳳長歌已死,故而為了證明鳳長歌的清白,而使用了禁術,企圖讓魂落黃泉的鳳長歌再次回來。隻是,禁術施展失敗。本尊就落得這副模樣,失去了靈心骨和鳳長歌的記憶。”
向宴生平淡語氣淡淡地道。
若說是為了鳳長歌而施展的禁術,那麼,為何獨獨失去關於鳳長歌的記憶,這點就可說得通。
明原長老愧疚地看向向宴生,剛在來的路上,還以為向宴生對鳳長歌無義。可若他真為了鳳長歌施展禁術而變成這模樣,若非情深誰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