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宴生抬頭,正視著她,她俏麗的小臉上滿是自信,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早已經算好了每一步,就等著敵人如何踩進她的圈套裏。
知曉她有辦法,可是向宴生卻隱隱有一種被當棋子的感覺。
隻是,被她當棋子便就被她當棋子吧。
向宴生心裏自暴自棄地想到。
“好。”他無可奈何地應道。
“那我就不去了,宮主你自己去吧。”鳳長歌道。
向宴生沒再說什麼,打開門,羅攬的侍女來告知羅攬有事想見他一麵,讓他前去棲水閣一趟。
知羅攬要耍什麼把戲,向宴生未有拒絕,而是答應前去。
前去棲水閣。
卻在棲水閣的門前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定睛一看,竟是銀公子。
在朱雀鳳凰林時就聽聞銀公子說過,他有東西在羅攬這邊保管著,近期會來取,沒想到他口中的近期會是今天。
銀公子見到向宴生,淡紫色的雙眸閃爍起訝異的芒光。
“向宮主,好久不見。”銀公子率先開口道。
向宴生輕輕頜首,“銀公子好久不見,今日可是來向母親拿回保管的東西?”
銀公子聽到向宴生的問話,淡紫色的雙眸微微地顯露出一絲的失望和悲傷,沉寂了會,他輕輕應道:“似乎沒那麼快能拿回來。”
銀公子的眉與睫毛都是銀色的,風起,拂過他銀色的發絲在空中輕舞。
“本尊可否問下,銀公子寄存在母親這邊的東西是什麼?”向宴生問。
羅攬向來是個識趣的人,隻要有些威望和地位的人,她從來不會為難,甚至會討好。
銀公子在天界雖是個謎,但卻在天人心中的威望並不低,按道理來說,羅攬應該會討好他,怎會扣押他的東西不還?
“是個很貴重的東西,隻是老夫人今日不願意還罷了,我他日再來,說不定她就願意還了。向宮主似乎是來找老夫人的,我就不在此多打擾,先行告退一步。”銀公子恭敬行禮。
向宴生朝他輕輕頜首。
剛動兩步,忽得銀公子像是想起什麼,道:“向宮主,我給你的那本書,學得可好?”
“那書的事,本尊還未謝過銀公子,裏麵的法術確實很厲害。”向宴生道。
銀公子輕輕一笑,“厲害就好,好了,這次真不打擾向宮主。”
說完,銀公子做楫離去。
向宴生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對羅攬認識銀公子而有些詫異。
銀公子神出鬼沒,羅攬自嫁進無極長宮後,出無極長宮的事屈指可數,她是如何認識羅攬的?
銀公子的影子都已見不到,向宴生依舊在原地出神思慮這事,直到羅攬的侍女出聲才回過神來。
進了院子,沒走幾步,就看見羅攬坐在小池旁的涼亭處長椅上給池中錦鯉喂食。
隻有她一人在那。
羅攬雖已白發蒼蒼,可身上那盛氣淩人的氣勢隨著年紀增長越發厲害,坐姿隨意的她,那氣勢依舊散發出來。
也許就因為這氣勢,無極長宮中有不少弟子都畏懼與她。
向宴生走進去,羅攬聽到聲音,見到他的到來,放下手中的魚食,高興地看著他,道:“宮主,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母親叫,怎敢不來。”向宴生淡淡地道。
羅攬笑容可掬,“宮主日理萬機,事務纏身,本該是我去見宮主才對的,可若不是這身子老了不中用,走兩步就忽得喘不上氣來,也用不著讓宮主來一趟。”
向宴生眉宇微微一皺,“母親身體怎麼了?”
羅攬似就在等向宴生這句話,眼裏掠過一抹狡黠。
“還能怎麼樣,就是老了,我已經九千多歲,眼看離入黃土的日子也不遠。”說著,她重重地歎了口氣,“其實這一生來,我已算是過得滿足,隻是還有一個遺憾,希望死前能完成。這遺憾宮主如此聰慧,想必已經猜到了。”
羅攬目光算計地落在向宴生的身上。
向宴生移開視線,望另一處望去,清冷的語氣道:“請恕兒子不孝,不懂母親的心思,請母親說出來。”
“宮主,你是真不知?還是隻是在裝傻?”羅攬無奈地道,望著向宴生冰冷的雙眸,無奈地重重歎了口氣,“宮主,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你將鳳長歌帶回無極長宮養了近五千年,看著你對她有意,可是都那麼多年,為何你不娶她?既然那麼多年你不娶她,那現在她都已經死了,那你就將她徹底忘了,為無極長宮找一個女主人。”
“兒子一心就在無極長宮身上,並無心思無理會兒女私情。”向宴生不滿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