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微微一愣。
無極長宮的也有墳墓,隻是都集中在六重廓天山上。
由於無極長宮的規矩,所以除六重廓天山外,即便是宮主的墳墓都不可立在其他的山中。
更天山上的這座孤墳,在如此隱秘之地,一看就是他人私立的。
“這孤墳你立的?”鳳長歌狐疑地問道,將向宴生放在一塊大石坐著。
向宴生輕輕搖頭,“不是本尊。”
“不是你,那你怎麼知道這地方有個孤墳?”鳳長歌望了望四周。
這是一個小天坑,在兩米外是崖壁,鬆樹高大,針葉堆陰。
若是從上觀察,根本就望不見樹下的景色。
“有次誤入了此處,發現的,你去看看墓碑上刻的名字。”
鳳長歌狐疑地看了看他,走到墓碑前,撥開茂盛的雜草,在冰冷的石碑上雕刻著一行字——吾友重雲之墓。
石碑上已是髒兮兮,雜草茂盛地不知多久沒處過。
若不是見到這隆起的山堆,與雜草中露出的墓碑一角,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座孤墳。
“吾友重雲?無極長宮中曾有這麼一個弟子的名字嗎?”鳳長歌問道。
“她不是無極長宮的弟子。”向宴生肅然而道。
鳳長歌一怔,投去詫異的眼神,“你知道這下麵睡著的人是誰?”
“隻是猜測罷了。”
“誰?”
“鳳重雲,你的母親。”
鳳長歌身子一僵,微張著的唇,半晌都合不上。
“你為何會如此猜測?”她的聲音微顫,極力地控製心中激動的情緒。
向宴生與她對視,目光深深。
“可還記得鳳傳英刺殺本尊一事,他姐姐的屍體在無極長宮不易而飛,他懷疑是無極長宮藏了起來,還為此殺害本尊的父親,後麵更是想將本尊也一並殺害。可想而知,他對他姐姐的情義絕非一般。後本尊離開照陽堡的時候,問了個老人家,他道鳳傳英曾有個姐姐叫鳳重雲,隻是身體較差,整日在閨房中養病,很少出現在族人麵前。”
鳳長歌目光落在石碑上雕刻的重雲兩個字身上。
向宴生看著她道:“鳳傳英並非是你的親生父親,卻收留了你與鳳重歌,還給你們冠以鳳姓,並將照陽堡堡主的位置傳給鳳重歌,由此可見,鳳傳英還是很看重你們。隻是,若是喜歡的女人與其他人所生的孩子,一頂綠帽戴頭上,見到這兩個小孩捏死都來不及,怎還會將你們養育大?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你們是鳳重雲的孩子,以他對鳳重雲的情義,即便對你們有恨,可也狠不下這個心殺了你們。”
鳳長歌的眼眶微微泛紅,想說什麼,喉嚨如同被冰凍一般,什麼都說不出來,還有些生疼。
“你和鳳重歌應是故意秋與鳳重雲的孩子。”向宴生斷定道。
“那我的母親的墳墓為何會在此處?”鳳長歌隱忍著淚意問道。
向宴生喉嚨一緊,默然了一會,道:“去問母親,她與故意秋是舊識,但舊識的程度可能比我們所想的還深。”
鳳長歌望著他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走過去將他背起。
走了幾步,回頭望了眼鳳重雲的墳墓。
“等問清母親後,再來替你母親掃墓。”向宴生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句話,讓鳳長歌一直強忍的淚,再也忍不住。
淚如斷線的珍珠落下後,她吸了吸鼻子,再次將淚忍住,道:“不,我要帶上重歌,故意秋來一起掃墓。”
“還有本尊。”向宴生提醒說。
鳳長歌哽咽著聲音,點了點頭。
向宴生雙手環著她的脖子,麵具輕輕地靠在她的臉頰上,道:“要這麵具真是麻煩,想親你一口都親不了。”
鳳長歌微微勾唇,側過頭,粉唇落在麵具嘴巴的地方。
輕輕一吻。
“要親的機會有,不急於這一時。”
“摘下麵具親的時候,不可嫌棄。”向宴生提前道。
鳳長歌的笑意淺淺,“要是嫌棄,在天王堡望見你容顏的時候,早就跑了,現在也不會在這裏背你。”
“本尊重不?”
“有點。”
“快點走吧。”
“不要。”
“為什麼?”
“喜歡你與這樣親密接觸。”
麵具下向宴生的輕聲傳來。
“你真是愛慘本尊了。”他笑意濃濃說。
鳳長歌笑意同樣濃鬱,“你也愛慘我了。”
“是啊,都愛慘了。”向宴生感概道。
鳳長歌笑意淺淺地,提步踏著冰冷的溪水回去。
若用此生,換此時多一分的溫存,她想,她會義無反顧的。
多年的等待,所等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可不能貪心,有過就已經是此生最美。
當一人的時候,這些記憶回憶起來,也會覺得此生未再白費過。
出了山洞,將向宴生重新放回輪椅上。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推動輪椅往前行。
剛走兩步,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不遠處一個人影正在疾步走來。
還未走近,就已看到來人正是羅攬。
本想親自上門去找她,殊不知,她卻自己找上了門。
鳳長歌伸手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將所有的悲傷都隱藏起來。
羅攬疾步走到他們麵前,一路疾走,讓滿頭白發的她,氣息淆亂。
“你們,你們來這裏做什麼?”她喘氣問道。
鳳長歌與向宴生對視了一眼,鳳長歌啟聲道:“老夫人,不,我應該還你姐姐才對。”
羅攬一愣,瞪大著眼睛,憤怒地看著她道:“什麼姐姐?!誰是你姐姐?你還有沒有規矩?!身為無極長宮的弟子,難道連我的身份都不知了嗎?”
羅攬很是激動,歇斯底裏。
鳳長歌見狀,心中不由一酸。
其實她不過是猜測而已。
若故意秋真是上古神仙,活了近三千萬年的他,曾經有一女是羅攬也不奇怪。
本就隻是猜測的,隻是,看羅攬的態度,卻是無錯。
隻是,若羅攬真是故意秋的大女兒,那麼她與向宴生的關係是姑姑和侄子?
“故意秋,也就是我們的父親,他都與我說了,他是受老夫人你的欺騙,而害死我的。我想不明白,你為何要設心處慮害我?你我明明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