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永興鏢局(1 / 3)

第二日清晨,四兄弟按照提前商議好的安排,收拾好行囊,各自跨上馬。楊千山見陽雲漢眼圈發黑,關切問道:“四弟,昨晚沒睡好麼?”陽雲漢拉了拉馬韁繩,搖了搖頭回複道:“大哥,昨晚睡的遲了些,沒事的。”楊千山哈哈一笑:“那就好,三位賢弟,我們走吧。”

四兄弟裏麵,楊千山家在福建路福州,他藝成嵩山少林寺。淩孤帆身處西川路峨眉山,他出身峨眉派。趙破空是京西路人,陽雲漢則是兩浙路浙江人。四兄弟原本是要分道而行的,但四兄弟感情甚篤,不忍就這麼分離,於是四兄弟相約,同遊天下第一奇山黃山後再各自返回家鄉。

四兄弟為了好好遊曆一番,沒有選擇便捷的運河,而是走了南下的官道。這大宋官道修的相當氣派,不僅道路平整,兩旁更是樹木林立,跑起馬來甚是暢快。四兄弟卻不急著趕路,一路走走停停,順便遊曆沿途的風景名勝。這樣過了半個月,才來到了素有“北國江南,江南北國”之美譽的信陽州。

這一天傍晚時分,四兄弟走的累了,恰好看到路邊有一處寬大的邸店,隻見店匾上書四個大字“廣源邸店”,門上楹聯題著“孟嚐君子店,千裏客來投”。店門口守候的小二一見有客來訪,忙高聲招呼道:“客官您一共四位麼,打尖還是住店啊?”

楊千山哈哈笑道:“小二,我們住店。你先給我們整一桌好的酒菜,再把我們的馬匹牽過去喂了。”店小二高聲應道:“好嘞,客官四位打尖住店啦。”邊說邊引著四兄弟進了院子。四兄弟翻身下馬,店小二忙牽住馬匹去拴住。

四兄弟一起往店內走去,卻見大院裏麵滿滿當當停了十八輛大車,每輛大車上都插著一麵大旗,上書“永興鏢局”四個大字。大車旁邊守著八個黑衣大漢,看到四兄弟走過,滿眼都是警惕之色。

楊千山見到“永興鏢局”大旗,心頭微震,卻沒停下腳步,跟著三位兄弟一起走入店內。進了大堂,隻見裏麵滿滿堂堂座的黑衣漢子,八個人一桌,竟坐了有八桌之多。除了永興鏢局這些黑衣鏢師,店內另外還有兩桌人,其中一桌坐了五個人,四男一女,另外一桌卻隻坐著兩個男人,大堂裏堪堪隻剩一個空桌子而已。

店小二安排四人座好,楊千山低聲對三位兄弟說道:“三位弟弟,這永興鏢局恰好來自我們福州,可是我福建路的第一大鏢局啊。那四男一女的一桌,四位男子是永興鏢局的四大鏢頭。不知道這次永興鏢局接的是什麼大鏢,四大鏢頭竟然同時出馬了。你們看居中坐著年長的那位是永興鏢局的大鏢頭林飛鴻,一手虎頭槍法神勇無比。右手邊那位滿頭銀發的是二鏢頭,江湖人稱白頭翁的陳浩然,使得一手飄逸劍法。左邊身材高大的那位是三鏢頭鄭柏硯,用的奇門兵器流星錘。下手座的那位粗壯漢子則是四鏢頭蘇盡忠,用的是成名兵器雙鐧。”

陽雲漢好奇問道:“大哥,下手座的那位女子是誰呢?”眾人偷偷打量,見那女子約莫二十六歲年紀,容顏秀麗,卻有一股英姿颯爽之氣,完全不似普通女子般惺惺作態。

楊千山笑著回答道:“她是永興鏢局大鏢頭林飛鴻的獨女,名叫林賽男,可是巾幗不讓須眉,在福州城頗有名氣。”

楊千山說到這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旁邊那桌的兩人,一人鄉村書生模樣,一人看起來像個莽漢,卻不知道是何人,倒像是和我們一樣恰好過路的。”

四兄弟在悄悄打量永興鏢局幾人,而那邊永興鏢局的人也在偷偷打量他們。林飛鴻壓低聲音對同桌幾人說道:“這剛來的四位也是練家子,我們還得多加提防。”林賽男聽到爹爹這麼說,瞪起美目朝四兄弟掃視過來,卻恰好碰到了楊千山的目光。楊千山忙衝她微笑點頭,林賽男鼻子裏麵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楊千山隻好尷尬一笑,幸好這一幕三位兄弟沒有注意到。

這時店小二端上酒菜,四兄弟邊喝邊吃起來。永興鏢局四位當家的和林賽男,以及一眾鏢師們卻沒有喝酒,隻是靜悄悄吃飯。滿大堂裏麵隻聽到那莽漢大吃大喝,不時痛快呼叫的聲音。

過會那書生和莽漢酒足飯飽,莽漢大聲呼叫:“小二,過來會賬。”小二忙吆喝著答應,卻跑的慢了些,莽漢見狀不樂意了,嘴裏不幹不淨罵著:“你這廝步履蹣跚,又不是裹腳娘們,耽擱了大爺時間,看我不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