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魔馮問道一聲冷哼,暗自氣惱陽雲漢竟然當著自己的麵擊殺了獅魔吳向吼,立刻全力催動內力,那合歡雙刀之間發出的“咕咕”之聲愈發緊密,好似整壺水將要沸騰般,合歡雙刀伴隨著聲響逐步下壓。
陽雲漢筆直的身子逐漸彎曲,最後竟成了單膝跪地,單臂橫刀上揚之姿,眼耳口鼻中已經是血流如注。
刀魔馮問道大喝一聲“死。”合歡雙刀之間猛地發出尖銳的嘯叫聲,仿若整壺水最終沸騰的聲響。
隨著這尖銳聲響,陽雲漢手中的龍雀寶刀脫手飛出,淩空側飛出去十來丈遠,陽雲漢自己也被震的單膝跪地向後倒飛出去,直飛出五六丈遠方才向後仰麵跌倒在花圃邊,眼見動也不動一下了。
刀魔馮問道略微猶豫了下,到底是先撲向龍雀寶刀飛出方位搶到寶刀,還是先撲向陽雲漢跌落方向斬殺陽雲漢,最終他還是淩空躍起撲向那滾落遠處的龍雀寶刀。
寶刀入手,十年心願得償,刀魔馮問道欣喜若狂,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正在刀魔喜出望外之際,峨眉派年輕女子丟掉手中斷劍,衝到陽雲漢身邊,一把將他抱起,向在花圃中隱約可見的“龍駒”寶馬躍去。
上得馬來,年輕女子撥轉馬頭就向陽家後花園的後門跑去,邊策馬狂奔,邊大聲喊道:“大姐、二哥,快走。”
她這一喊不要緊,卻驚動了正和上官一鶴、年長女子對戰的鷹魔陸伯鷹和蝠魔李翼幅二人。這二人一看峨眉派年輕女子要帶著陽雲漢逃走,都是大吃一驚,想起“玄解母丹”和幫主所要的緊要物事都在陽雲漢身上。
鷹魔陸伯鷹忙驅使蒼鷹攻向峨眉派年長女子,自己則縱身躍開脫離戰團,而蝠魔李翼幅則靠著絕世輕功,也趕忙擺脫上官一鶴。二魔展開輕身功夫兜了過來,想在後花園的大門口截住年輕女子和陽雲漢。
鷹魔陸伯鷹和蝠魔李翼幅掠過花圃邊的時候,一直跌坐地上運功療傷的布袋羅漢靈苦突然站起,手中兩把長劍脫手飛出,分襲鷹魔和蝠魔。
這兩把長劍正是布袋羅漢靈苦從劍魔烏師道那裏得來的流光劍和步光劍。布袋羅漢靈苦前麵跌坐在花圃邊,一直被眾人所忽視,這下暴起發難,倒也讓鷹魔和蝠魔手忙腳亂了一番。二人眼見長劍來襲,各自匆忙側身閃避,布袋羅漢靈苦乘機挪步擋住二人去路。
峨眉派年輕女子此時已經策馬奔到了後花院大門口,看到布袋羅漢靈苦以一敵二,趕忙勒馬停住。卻聽布袋羅漢靈苦雙手合十,一聲長喝:“阿彌陀佛,幾位施主快走,老衲擋住他們。”
峨眉派年輕女子聞言,猶在躊躇。布袋羅漢靈苦看年輕女子沒有打馬就走的意思,接著長喝道:“女施主無需掛懷,老衲自有脫身之計。”
聽到這話,峨眉派年輕女子才下定決心,駕馬就走,兩人一騎閃電般穿過大門,絕塵而去。鷹魔和蝠魔一看心中大急,雙雙揮掌向布袋羅漢靈苦拍去。二魔想速戰速決,這一下各自都用足了十成內力。
沒想到布袋羅漢靈苦動也沒動一下,這二魔雙掌直接從左右兩側打在布袋羅漢靈苦身上,布袋羅漢靈苦如同沙袋一般被二人打的淩空飛起,仰麵倒地而亡。
原來布袋羅漢靈苦此前已經身負重傷,又接連用力迎敵,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但他眼見鷹魔和蝠魔要攔截峨眉派年輕女子和陽雲漢,頓時起了大悲之心。正應了佛門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布袋羅漢靈苦拚著最後一口力氣攔住鷹魔和蝠魔,讓年輕女子和陽雲漢成功逃走。
鷹魔和蝠魔也沒料到布袋羅漢靈苦一招斃命,略微頓了頓,眼見峨眉派年輕女子帶著陽雲漢不見了蹤影,鷹魔陸伯鷹趕忙吹口哨招呼蒼鷹先追了上去,自己則和蝠魔李翼幅展開輕身功夫一路追蹤而去。
刀魔馮問道仔細把玩了龍雀寶刀半天,抬頭一看,見偌大的陽家後花園裏隻剩下了自己和上官一鶴、年長女子三人,刀魔馮問道此刻也無心再找峨眉派的麻煩,收起龍雀寶刀和合歡雙刀,奔出陽家後院,看著遠處天空裏如小點般的蒼鷹,也一路追了下去。
上官一鶴和年長女子眼見玄古幫眾魔紛紛離去,對望了一眼,年長女子說道:“二弟,小妹被玄古幫追殺,我們也追上去看看。”上官一鶴點頭稱是,二人也聯袂而去。
一時間陽家大院人去樓空,唯見一片孤葉不知不覺從一節青枝上悠悠飄落。綠葉不知人去盡,繁盛已隨水潺流,偌大的江南武林世家頓時一片死寂。
再說那峨眉派年輕女子帶著陽雲漢一路騎行來到杭州城西門口,懶懶散散守護城門的宋兵看到有人駕馬狂奔,趕忙拔出腰刀,攔在城門中央,大聲喝道:“城門重地,嚴禁策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