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外麵傳來一陣聲響。陽雲漢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他側耳傾聽了下,外麵的聲音好像是牲畜棚裏鵝的叫聲。
陽雲漢一把抓過腰刀,躍身而起,看如兒和陽夢溪還在夢鄉中,陽雲漢沒有驚動他們,獨自推門而出。此時外麵的天空已經泛起朦朦亮光,陽雲漢悄然走下高腳厝,向傳來響聲的牲畜棚走去。
靠近牲畜棚後,陽雲漢推開柵欄走了進去,舉目四望,陽雲漢不禁發指眥裂。那兩個古道熱腸的老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幾隻白鵝在主人的身邊撲騰著,雪白的羽毛上沾滿了血跡,看起來甚是刺目。
陽雲漢撲到兩個老人的身邊,探查之下,發現兩個老人早已心脈盡斷而亡。陽雲漢心中悲痛萬分,正在這個時候,陽雲漢心尖上陡然泛起一股危機來臨的警覺。與此同時,牲畜棚裏的草垛後麵,猛地竄出一人,隻一個縱躍就來到了陽雲漢身後,揮掌狠狠拍向陽雲漢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蹲在地上的陽雲漢猛地回身,揮刀砍向來人。來人顯然沒預料到陽雲漢會突然反擊,眼見腰刀砍來,隻得陡然定住身形,同時收掌後躍,動作竟是一氣嗬成,堪堪避開陽雲漢這一招淩厲的反擊。
陽雲漢這時才看清來人,此人褐鞋褐襪,臉孔灰褐,雙眼凹陷,看起來甚是陰森,正是玄古幫的蝠魔李翼幅趕到了。
陽雲漢厲聲喝問道:“蝠魔,這兩個老人家是你殺的麼?”蝠魔李翼幅正為偷襲陽雲漢不成而暗自懊悔,聽到陽雲漢質問,他雙眼上翻,臉色紋絲不變回道:“是我殺的又怎麼樣?”
陽雲漢大聲罵道:“這兩個老人都是無辜之人,你們玄古幫怎麼如此喪心病狂,連手無寸鐵,不會武功的老人也殺?”
蝠魔李翼幅臉色依舊波瀾不驚,陰沉回道:“這兩個人膽敢收留我玄古幫追殺之人,當然要殺無赦。”陽雲漢聽到這話,再也按捺不住,抖動手中腰刀,大喝一聲:“納命來。”使出“雷霆刀法”第三式“雷驚電繞”砍向蝠魔李翼幅。
蝠魔李翼幅顯然對陽雲漢斬殺鷹魔的這一招記憶猶新,一看陽雲漢長刀之上刀芒又現,立刻心生怯意,縱身後躍,竟是直接衝出牲畜棚。陽雲漢心中充滿殺意,毫不猶豫緊跟著追了出去。
蝠魔李翼幅來到牲畜棚外,幾個縱躍,竄到外麵的竹林邊,一個縱身躍上了竹梢,陽雲漢緊追到竹林邊,可落後了幾步,眼看追之不及,陽雲漢大喝一聲,竟是運起“雷驚電繞”砍向蝠魔李翼幅腳下的那兩棵竹子。
隻見那兩棵翠竹應聲而斷,蝠魔李翼幅身形隨之墜落,他驚恐之下,趕忙扭動身子,連點旁邊幾棵翠竹,借機重新拔起身形,站在了另外兩棵翠竹之上。
趁著這個空檔,陽雲漢也縱身躍上竹梢,他眼見蝠魔李翼幅身處竹梢之上,身形隨著竹子隨風而動,甚是自如。陽雲漢自知輕功不及蝠魔,在竹梢上較量肯定落了下風,當機立斷,運起刀芒,斬向周圍的竹梢,那些竹梢應聲而斷,借著刀勢,呼嘯著撲向蝠魔。
蝠魔李翼幅大吃一驚,趕忙縱身閃避到其他竹梢之上,可陽雲漢下手毫不留情,一邊繞著蝠魔在竹梢上跳躍,一邊斬斷竹梢攻向蝠魔,一時間蝠魔被攻了個手忙腳亂。
陽雲漢見狀,猛地淩空拔起,揮長刀向蝠魔一斬而下,正是使出了“雷霆刀法”第四式“雷霆萬鈞”。蝠魔李翼幅見陽雲漢這招來勢洶洶,無奈之下,隻得施展輕功,猛地向竹林外的地麵飄落而去。
陽雲漢這一刀沒有斬中蝠魔,也緊跟著飄落到地麵上,正待上前繼續攻殺蝠魔,冷不防旁邊傳來一人的話語聲:“蝠魔太不中用,還是我來領教閣下的高招。”這人的聲音猶如狼哭鬼嚎般,聽著讓人有些心慌意亂。
陽雲漢停下腳步,仔細打量了下來人,隻見這人全身罩在黑袍之中,在朦朦亮的天空下,身形看上去甚是詭秘。隻是此人的一張臉卻讓人過目不忘,因為這張臉實在太醜陋,太猙獰了。原來此人整張臉上刀疤縱橫,肌肉橫翻,猶如惡鬼一般,讓人一見之下情不自禁想要嘔吐。
陽雲漢正在打量此人,一旁的蝠魔李翼幅開口接話道:“老鬼,你怎麼才來。此人吃了‘玄解母丹’,武功變得異常高強,我們並肩子上一起拿下他。”
那全身黑袍之人冷冷回道:“對付一個後生小輩,還需要我們玄古幫雙魔一起上麼?你也不怕傳出去墜了我們玄古幫的威風,這小子就交給我好了。”
說完這話,黑袍人扭頭衝陽雲漢鬼嚎道:“我乃玄古幫內三堂的鬼魔楚懷天,你乖乖將我幫主所要之物交出來,我給你留一個全屍。”鬼魔楚懷天一邊說著話一邊從背後拔出一把鬼頭大刀,隻見此刀背厚麵闊,刀柄處雕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倒是和鬼魔的長相有幾分相似之處。
蝠魔李翼幅眼見鬼魔楚懷天過於托大,也不上前阻攔。原來這鬼魔性格怪癖,在玄古幫眾魔中一向特立獨行,不愛與眾人往來,隻是此人武功甚是高強,搏殺起來完全不顧自身性命,常人不敢招惹,因此才入了玄古幫內三堂,成為“十三魔”內三堂的三魔之一,地位還略高於外三堂的蝠魔李翼幅。因而蝠魔李翼幅早就對鬼魔楚懷天心懷不滿,此時也不上前幫忙,隻是站在一旁掠陣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