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聽到幾人的確來自大宋,神態更加謙卑,腰彎的更深了,恭敬回道:“恩公,我們兄妹來自太陽升起的地方,叫做日本國。我名叫藤原賴通,我的妹妹名叫藤原威子。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陽雲漢聽到這話,心道怪不得這二人著裝怪異,原來竟是來自蠻夷之國日本,於是微微頜首說道:“我叫陽雲漢,來自大宋杭州,你們怎麼流落到這島上的?”
藤原賴通聞言,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躬身回道:“恩公,我們兄妹到高麗國經商,沒想到竟碰到了海上大風暴,被狂風吹到了這貴國之島上。隻是沒想到上島之後,我們又被這島上毒蛇圍攻,僅剩的五個仆人也死於毒蛇口中。眼看我們兄妹也要死於非命,沒想到上蒼眷顧,竟派恩公相救。”
陽雲漢聽著男子左一個恩公,右一個恩公,甚不習慣,微微蹙眉道:“藤原賴通,你還是別以恩公相稱了,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年紀?”
藤原賴通趕忙回道:“在下今年二十四歲,藤原威子今年十九歲。”那女子聽到藤原賴通介紹到自己,也趕忙向陽雲漢行了一個大禮,卻沒掀起麵紗。
陽雲漢聽到藤原賴通報了年齡,倒是頗感意外。原來他看藤原賴通麵頰多肉、高顴骨、單眼皮、粗眉毛、眼袋極重、臉色蒼白,看起來年紀頗大的樣子,沒想到才二十四歲年紀。
陽雲漢擺了擺手,請藤原賴通和藤原威子勿要多禮,接著說道:“既然你年紀較我為小,我就直呼你的名字了。藤原賴通,你也稱呼我的名字吧,別再喊恩公了。”藤原賴通趕忙說道:“豈敢,豈敢,即便不稱恩公,我也該稱兄台。”
聽到藤原賴通說話文縐縐的,伊采不禁抿嘴一笑。那藤原賴通這才注目打量起陽雲漢身後幾人,見到身著宋服明眸皓齒的伊采,藤原賴通眼前一亮,停留了片刻才移開目光。
當他看到上官碧霄那冰清玉潤,猶如仙女般的容顏之時,眼睛竟有些發直,半天沒有移開目光。站在最後的淩孤帆輕咳了一下,這才驚醒了藤原賴通。
藤原賴通自知有些失禮,趕忙掩飾道:“兄台,不知這三位如何稱呼呢?”陽雲漢聞言一一介紹道:“這位是伊采姑娘,這位是上官碧霄姑娘,這位是我的二哥淩孤帆。”藤原賴通和藤原威子又和幾人一一見禮。
伊采卻很好奇地問道:“你們既不是宋人,怎麼官話說的如此之好呢?”
藤原賴通聽到詢問,趕忙賣好似地衝伊采笑了笑,回道:“我們日本人久慕天朝上國文化,自唐以來幾百年一直師從天朝上國。我等區區日本小民會一些天朝官話又算得了什麼呢?我的妹妹藤原威子的官話可是說的比我還好。”
眾人寒暄半天,陽雲漢衝幾人說道:“二哥、上官姑娘,你們保護幾人在此地逗留片刻,我獨自去搜尋下那拇指山峰。”
見淩孤帆和上官碧霄點頭稱是,陽雲漢不再猶豫,拔刀在手,向那拇指山峰縱身躍去。
隻見他身形快如奔雷,周遭的蛇群還未反應過來,陽雲漢已經縱躍開去。來到拇指山峰下,陽雲漢身形毫不停歇,展開輕身功夫向上竄躍。
每到力盡之時,陽雲漢運起內力,以刀戳中崖壁,身形跟著再次上竄。如此反複,轉瞬之間陽雲漢就到了拇指山峰頂,四顧之下,卻沒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山峰下麵等候的淩孤帆和上官碧霄也就罷了,藤原賴通和藤原威子卻已經是看的目瞪口呆,驚為天人,而一旁的伊采看著猶若神仙般佇立在山峰之頂的陽雲漢,雙目之中流彩閃動。
身處拇指山峰頂的陽雲漢此時正極目四望,卻無意中發現一艘巨大的海船正從海島南邊的另外一側緩緩駛來。
陽雲漢趕忙縱身從拇指山峰頂躍下,照舊每隔一段以刀戳中崖壁延緩身形,轉瞬回到眾人身邊。隻見陽雲漢麵不改色,氣息不喘,衝眾人說道:“二哥,那百獸山莊的大海船跟上來了,我們得抓緊搜索這東海神島。”
淩孤帆一聽麵色微變,沉聲回道:“百獸山莊之人來的可真快,四弟,我們趕快再去海島中間的那座山峰搜尋一番,說不定玄機就在那裏。”兩人商議停當,一前一後將幾人護在中間,朝小島中間的山峰進發。
眾人上得山峰,隻見這座山峰遍布又矮又粗壯的植物,間或點綴著朵朵野花。陽雲漢頭前開路,避開蛇群,一路向上攀爬。
實在蛇群眾多的時候,陽雲漢要麼使出萬針神針功夫,要麼撒出硫磺開道,生生開出一條上山的路來。不知不覺中,眾人爬到山頂附近,突然聽到轟轟隆隆水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