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孤帆以為來人有歹意,心中驚怒,卻是救之不及。隻見來人一掌拍在陽雲漢和殘月上人兵器相交之處,竟以雄渾無比的“乾元功”內力,同時將二人帶開,破了二人僵持之勢。
陽雲漢脫困之後,趕忙閃身退後三步,殘月上人則飄落地上,以單手擊地,一個倒身站在原處。
陽雲漢定睛看那來人,隻見此人穩穩站在殘月上人身邊,約莫七十多歲的年紀,一身樸素的道袍,一縷長須,麵色紅潤,正雙目炯炯有神回看著陽雲漢。
守在宮殿門口的一眾昆侖弟子,看到來人,趕忙齊齊躬身施禮道:“掌門。”殘月上人也向來人點頭示意:“掌門師兄。”原來來人正是昆侖派掌門古月上人。
陽雲漢拱手施禮道:“古月掌門,在下杭州陽雲漢,特來求見掌門,並帶來峨眉司徒掌門書信一封。”
聽到陽雲漢自報家門,古月上人微微一愣道:“原來你是杭州陽雲漢。”古月上人轉頭衝殘月上人說道:“師弟,你為何會和陽小弟相鬥?即是貴客前來,還不快帶他們到大殿內一敘。”說罷,古月上人返身頭前帶路。
殘月上人聽到師兄詢問,臉上出現訕訕之色,心中仍在為未能擒下陽雲漢而憤憤不平,可掌門師兄之命,他也不敢違抗,隻得做出請的姿勢,引著陽雲漢五人進了宮殿。
五人進了大殿,見這昆侖冰宮之中冰雕玉琢,美輪美奐,最奇的是幾人身影投射在冰淩玉柱之上,幻化出層層疊疊的身影出來,一時間五人看的呆了。精研機關製造的馬遙先生更是嘖嘖稱奇。
古月上人對此情景卻是見怪不怪,微微一笑,吩咐弟子擺好坐席,請五人落座。
陽雲漢替眾人一一引薦,古月上人聽到來人有峨眉護法淩孤帆,峨眉掌門夫人的女弟子上官碧霄,還有擅長機關製造的馬遙先生,以及吐蕃公主寧瑪拉姆之後,心中也是暗暗稱奇,對幾人禮待有加。
陽雲漢上前遞上峨眉掌門司徒玄印所寫書信,古月上人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緩緩說道:“原來司徒掌門是約我們共抗玄古幫。玄古幫這十年來好生威風,行事也越來越無所顧忌,屢屢犯下血洗陽家這等人神共憤的慘案,的確是我武林正道的公敵,此次既然是峨眉司徒掌門倡議,我昆侖派自當……”
古月上人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殘月上人插口說道:“掌門師兄,玄古幫勢力龐大,我昆侖派地處西域,實在沒有必要去趟這攤渾水。”
原來殘月上人早就得到消息,陽雲漢四處聯絡武林正道討伐玄古幫,他心中著實不願昆侖派貿然得罪強敵玄古幫,卷入到武林浩劫之中,可他知道掌門師兄寬厚仁慈,若是陽雲漢來到昆侖山見到掌門師兄,掌門師兄定會同意昆侖派共同對抗玄古幫。
於是殘月上人早早發下號令,凡是有自稱陽雲漢之人上昆侖山來,務必讓他知難而退,阻止他見到掌門師兄。隻是殘月上人萬萬沒有想到,陽雲漢竟能憑一己之力從七劍陣和三奇陣兩大昆侖陣法中輕鬆脫困,又和自己戰成平手,順利見到了掌門師兄。
此刻殘月上人聽到掌門古月上人開口要應承對抗玄古幫,趕忙出言阻止。
古月上人聽到師弟殘月上人的話,緩緩搖了搖頭道:“師弟,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我們昆侖派既然身在武林之中,又怎能獨善其身?我心意已決,陽小弟,來年開春我們昆侖派自會派人趕到東京,和各大門派一起共同討伐玄古幫。”
聽到這話,陽雲漢五人喜出望外,殘月上人臉色一沉,黯然低頭不語。
古月上人命人擺上酒席款待陽雲漢五人,眾人在冰宮中把酒言歡。當天夜裏五人被安排在昆侖派的客房之中休憩,陽雲漢招呼二哥淩孤帆四人先到了自己房間中。五人落座之後,陽雲漢從懷中取出龍甲神木放在桌子上細細查看。
此時的龍甲神木靜靜躺在桌子上,除了個頭縮小一圈,顏色由棕變黑外。上麵的文字豁然變成了另外一首詩詞:“
火焰神山
虎翼龍飛
赤焰溶洞
大巧若拙
”
龍甲神木上的圖案也變換了樣子,不再是那幅東海神島的海圖。
陽雲漢暗自揣測,這龍甲神木第一層是靠血水浸泡顯現的真容,沒想到第二層竟是靠烈火灼燒才會顯現出來,自己和殘月上人一番比鬥,自己中“火山掌”之後,機緣巧合之下,竟會讓龍甲神木顯示出“龍甲神訣”又一重秘密。
可陽雲漢細讀這首詩,卻不知道詩中所說的“火焰神山”和“赤焰溶洞”所在何處。
陽雲漢再抬頭看其他四人,二哥淩孤帆正低頭研究龍甲神木上那幅圖案。
馬遙先生精研各種機關製造,他顯然對龍甲神木的興趣遠超過對“龍甲神訣”武功絕學的興趣,正仔細研究起龍甲神木來。
上官碧霄卻對“龍甲神訣”沒有太大興趣,她的眼神一直就沒離開過陽雲漢,見陽雲漢掃視過來,趕忙低頭假裝看著龍甲神木,一顆芳心卻全縈繞在陽雲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