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闐王國兵敗,一路逃到莽莽昆侖山,玉素甫?卡德爾窮寇猶追,卻在昆侖山被於闐佛軍屢次打敗,損兵折將而回,於闐佛教王國得以苟延殘喘。
大宋景德元年(1004年),玉素甫?卡德爾廢阿裏?阿爾斯蘭汗長子阿裏?托幹汗,自立為王國大汗。
兩年之後,他再次揮軍進擊於闐佛教王國,雙方一場殊死決戰,於闐王戰敗身亡,最終於闐佛教王國滅亡。
而不可一世的玉素甫?卡德爾汗下一個目標就是以佛教和摩尼教為尊的我西州回鶻王國,如今的西州回鶻和黑汗王國就如當年的於闐佛國和黑汗王國一樣,也是不死不休之局,隻怕必將有一國國破家亡,萬千百姓將流離失所。”
說到這裏,智者阿莫長歎一聲,眼中含淚接著說道:“這十餘年雙方一直隻有小的摩擦,還沒有大的血戰,這是黑汗王國在休養生息。如今匆匆十餘年已過,隻怕此刻黑汗王國已經恢複了原氣。此番星占,乃是大戰將臨之兆啊。”
聽完智者阿莫詳加解說,陽雲漢終於了解了伊 斯 蘭 教和佛教之間這段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往事。
現在同樣的不死不休宗教之爭又將發生在西州回鶻和黑汗王國之間,對此陽雲漢心中已無疑義,隻是雙方這十餘年並無血戰發生,陽雲漢擔憂的是大戰是否會如智者阿莫星占那樣很快就會發生,而自己身負血海深仇,並不能在此地過久逗留,於是陽雲漢開口說道:“阿莫智者,此刻並無黑汗王國入寇消息,而我不能在此地逗留太久……”
不待陽雲漢說完,智者阿莫搶著說道:“這是自然,但求陽施主在此地逗留三日,若三日之內沒有黑汗國入侵的消息,我自會派弟子帶你們前往火焰神山。”陽雲漢聽到這話,再無疑義,二人這才一齊返回居室休息。
第二天一早陽雲漢向淩孤帆幾人說了自己和智者阿莫達成的協議,要在此地多留三日,淩孤帆幾人自是沒有疑義。接下來兩日,一切都風平浪靜。
到第三日頭上,突然有摩尼教徒急匆匆來報:“師父,大事不好了,黑汗五萬騎兵突然來襲,黑汗大軍統兵主帥是阿裏?托幹。龜茲城已經被破,我國西線防禦的三萬精兵全軍覆沒。”
聽到寧瑪拉姆的通譯,陽雲漢幾人對智者阿莫的星占之術又欽又佩,不過陽雲漢心中還是吃驚不小,沒想到黑汗大軍不來則已,一來就如此凶猛,竟然全殲了西州回鶻三萬精兵。
智者阿莫臉色微微發白,口中說道:“原來是阿裏?托幹統兵前來,此人可是黑汗王國裏僅此於玉素甫?卡德爾汗的英雄,他是阿裏?阿爾斯蘭汗的長子,原本是黑汗王國大汗,不過被不世出的梟雄玉素甫?卡德爾汗廢除。
隻是他們家族勢力龐大,即便是玉素甫?卡德爾汗也不敢輕易殺死他,隻能將他發配到八拉沙袞統帥黑汗王國的東方兵團。沒想到這次來襲我西州回鶻的竟是他。”
陽雲漢聞言,接道:“阿莫智者,你占卜之事已然發生,我當兌現諾言,前往兩軍交戰前線,擇機而動,看能否幫助兩國消弭這場災難。”
那來通報的摩尼教徒接著稟報道:“師父,我國五萬鐵騎和大契丹國五萬大軍此刻已經出發趕往龜茲城迎敵。”
聽到這話,智者阿莫緩緩搖了搖頭,用大宋官話對陽雲漢幾人說道:“我西州回鶻這是在與虎謀皮啊,此番若是和大契丹國聯軍獲勝,隻怕大契丹國鐵騎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此番若是落敗,我西州回鶻精銳竟喪,也隻有亡國一途。無論勝敗,都是不解之局啊。”
陽雲漢聽到這話,忙接道:“阿莫智者,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強也!我此番前往,定當竭盡所能化解這場戰事。”
智者阿莫點了點頭,接道:“我的星占之術從無差錯,想來陽施主吉人自有天相,定能破解這不解之局。”
陽雲漢轉頭衝淩孤帆、上官碧霄、馬遙先生和寧瑪拉姆四人說道:“二哥,上官姑娘,馬遙先生,我請你們三人留在此地,代為照看阿莫智者。隻是要請寧瑪公主隨我一同前往兩軍陣前,幫助通譯。”
聽到陽雲漢這話,淩孤帆臉現躊躇之色,上官碧霄則滿臉焦急,馬遙先生無可無不可,唯有寧瑪拉姆大大的眼睛裏麵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清秀的臉龐上綻放出花一般燦爛的笑容。
淩孤帆看向陽雲漢,說道:“四弟,你隻帶寧瑪公主前往麼?”
陽雲漢堅定地點了點頭:“二哥,我擔心蕭郎君、蕭曷、蕭不呂三人,還有烏利、曲利諸人會去而複返,還請二哥和上官姑娘在此守護阿莫智者一段時日。至於馬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