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眠道長沒料到伏虎羅漢靈丘會有此等心計,雖以“鼉怒龍吟”擊退“伏虎刀法”,卻未能延緩自己身體下墜之勢。
伏虎羅漢靈丘眼看龍眠道長要先於自己落地,臉上不由自主浮現笑容,反手將伏虎刀插回背後刀鞘,雙手合十,準備飄然落地。
另外一側眼看就要落地的龍眠道長手中龍吟劍突然脫手飛出,直插向千佛殿地麵,轉瞬之間直沒入柄。與此同時,已經快落到地上的龍眠道長單足點在龍吟劍劍柄之上,竟飄然站立在了龍吟劍的劍柄之上。
這一幕看的伏虎羅漢靈丘目瞪口呆,可他此刻即將落地,再想像龍眠道長一般先以伏虎刀觸地已然來不及了,而且他此時氣力已盡,想要再拔身而起也絕無可能,隻得飄然落在了千佛殿的地麵上。
看到伏虎羅漢靈丘落地,龍眠道長這才咧嘴一笑道:“伏虎羅漢,你先落地了。我們約好先落地者為負,你可認輸麼?”
伏虎羅漢靈丘臉上的笑容此時還未褪去,當場僵硬在了那裏。一旁的福居大師雙手合十說道:“龍眠道長真是好心機,好武功,這場輕功比試,我們少林派認輸了。前兩場比試,我們戰成平手,這第三場內力相較,老衲親自來領教天印上人神功。”
天印上人聞言,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說罷,天印上人走到釋迦摩尼像前,伸左手從懷中掏出三炷吐蕃香,右手握緊搓了幾搓後揮向那三炷吐蕃香。
三炷吐蕃香的香頭一亮,竟被天印上人借著渾厚內力憑空點燃。而後,天印上人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握住三炷吐蕃香,高舉過頭頂作揖後,將三炷吐蕃香分隔一尺插在了石龕的香灰之中。
緊接著天印上人一伸手取過石龕,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將石龕放在地上,然後隔著六尺左右盤膝坐在吐蕃香後。
天印上人衝福居大師做了個請的姿勢,而後說道:“這三炷香為‘佛、法、僧’三寶,今日我二人隔香相鬥,各以內力催動三炷香所生煙氣攻向對方,三股煙氣及身多者為負。”
聽到這話,福居大師頜首說道:“如此甚好。”說罷,也在離石龕六尺的另外一邊盤膝坐下。
天印上人說了一個“請”字,調息運氣,雙掌齊出,三炷吐蕃香上嫋嫋升起的筆直青煙立刻掉轉方向分三路向福居大師攻去。
福居大師說了聲“好”字後,內力周流運轉,也是雙掌齊出,發力攻向麵前的三炷吐蕃香。頓時那三股飄向福居大師的青煙在空中停滯了下來。
二人各自加緊運轉內力,隻見三股青煙或向福居大師移動幾分,或回頭向天印上人移動幾分,漸成膠著之勢。原來天印上人和福居大師的內力都極為雄厚,二人自習武以來,均是每日勤學苦練,日日不輟修煉內功。
除此之外,天印上人一生迭有奇遇,讓他內力大進。而福居大師身為少林派掌門,派內武學秘籍眾多,特別是他多年前開始修習少林派曠世絕學“洗髓經”之後,內力更是精進。
這二人單以內力而論,都是武林中最頂尖的人物了。此番二人純以內力比拚,竟鬥了個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天印上人寶相 莊 嚴的麵孔之上,突然浮現一絲笑容,隻見他雙手指頭彎曲交錯,結了個神奇的大手印,‘佛、法、僧’三炷香中“佛寶”這炷香的青煙緩緩後退,但“法寶”和“僧寶”兩炷香的青煙卻強勢撲向福居大師,原來天印上人在僵持中使出了自己的絕學“天印神功”。
天印上人這門神功學自密宗“三密加持”,以手結印契、以口頌真言、以心觀尊佛,和日本真言宗是一脈相承自密教大唐高僧惠果。此時天印上人調息內力,手結“摧伏諸魔印”,攻向福居大師。
福居大師眼見對方突施神功,心中大凜,他看出天印上人的“天印神功”內力調息法門極為玄奧,將內力一分為三之後,輔之手結印契,竟能在攻擊之時各有側重。
福居大師心中暗歎,自己修習少林派曠世絕學“洗髓經”,雖是讓自己固本培元,內力精進,但多年來自己隻不過得以初窺這門絕學門徑而已,一直未能得以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