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一行七人在東京碼頭上了客船之後,第一個白天太平無事。到了晚飯時分,眾人在大船之上用餐,船家端上石髓羹、入爐羊罨、桐皮麵等各式菜肴。
七人中除了諸葛承義外,都是久在江湖行走之輩,自是小心翼翼。丐幫北舵頭高由簡取出銀針,在菜肴中逐一試探了一番,發現銀針之上並無異常,眾人這才放下心來,動箸吃喝。
諸葛承陰吃了幾塊羊肉之後,又撈了麵吃起來,沒想到才吃了兩口,諸葛承陰陡然大叫一聲:“好痛!”
隻見他捂住肚子,身體由於疼痛彎曲成一個蝦米狀。其他幾人連忙查看諸葛承陰情形,見他臉上轉瞬之間已經布滿了黑色。
諸葛承義大驚失色,趕忙扶住諸葛承陰,高聲呼喊道:“大哥,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可諸葛承陰此時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轉眼之間竟是氣絕身亡。
這一下事起突然,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降龍羅漢靈智仔細查看了一番諸葛承陰吃過的東西,突然伸手將入爐羊罨和桐皮麵兩道菜倒到一個盤子裏,又伸手取出銀針在盤子裏試探了一下,待那銀針取出的時候,豁然變成了漆黑色。
除了諸葛承義抱著諸葛承陰失聲痛哭外,降龍羅漢靈智、醉八仙土著子、鶴護法久健、五雲劍北堂軒和北舵頭高由簡不禁麵麵相覷,五人心中都甚是震駭,這下毒之人心思太過狠辣,他猜到眾人必定會試探菜肴中是否有毒,是以將下毒之物分別放在兩道菜肴之中,若是分開來吃自然是毫無問題,可一旦兩道菜肴混合在一起,立刻成為劇毒,致人於死地。
此時大船之上的商客見有人斃命,早亂成了一鍋粥。北舵頭高由簡猛地拔出雙刀,高聲喊道:“大家休要慌亂,我乃丐幫舵頭,我們一位同伴被人毒殺,在場的人我們都要一一查探一番,大家各回原位,不得隨意走動。”
商客們聽到高由簡的呼喝,漸漸安靜下來。降龍羅漢靈智這個時候突然插口說道:“除了在場的這些人外,麻煩醉八仙和鶴護法再到後艙去查看一下那些廚子,恐怕他們的嫌疑更大。”
幾人聽了降龍羅漢靈智的建議,個個點頭稱是。降龍羅漢靈智、五雲劍北堂軒和北舵頭高由簡在船艙之中查探,醉八仙土著子和鶴護法久健趕去後艙搜尋。
可降龍羅漢靈智、北堂軒和高由簡仔細盤問了一圈船艙中的商客,卻沒有發現絲毫可疑之處。
又過得片刻,土著子和久健返回,也是一無所獲。降龍羅漢靈智無奈說道:“既已如此,隨後的行程我們多加小心。”眾人心情沉重,可又無可奈何,隻得返回通鋪休憩。
到了第二日,六人沒敢再吃船上任何菜肴,可腹中饑餓,於是北舵頭高由簡試探了一下米飯中沒有毒物,六人隻吃了白米飯完事。
到了第三日晚上,六人依舊隻吃白米飯。高由簡卻瞥見遠處有一桌上獨自座著一人,此人相貌平平,看起來是個商人模樣,正從湯碗中舀湯滋滋有味喝著,邊喝還邊嘖嘖咂嘴。
北舵頭高由簡生性貪嘴,這兩日隻吃白米飯,嘴裏早淡出鳥來。他心念一動,突然起身快步走到那人麵前,開口說道:“這位老兄,我看你這湯味道甚好,想從你這買下這碗湯如何?”
那人顯然吃了一驚,慌忙說道:“區區一湯而已,若是兄台想喝,就送給兄台了。”
北舵頭高由簡身在丐幫,最為注重禮儀,如何肯答應,死活付了銅錢給那人,買了那碗湯,返身走回自己六人的桌旁坐下。高由簡臉上露出知足常樂的笑容,喝了幾口湯,方才張口衝其餘五人說道:“諸位,這湯味道果然極為鮮美,大家都來喝點吧。”
可高由簡卻突然看到靈智、土著子、諸葛承義、久健和北堂軒五人都直勾勾看著自己,臉上均露出驚恐的表情。高由簡心中大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你們怎麼不喝湯,為何看著我的臉。”
諸葛承義顫聲說道:“高舵頭,你的臉,你的臉……”原來諸葛承義五人看到高由簡的臉在喝完湯之後,轉瞬之間變成了死灰色,猶如死人的臉色一般,可高由簡卻好似全然不知。
聽到諸葛承義的話,高由簡突然覺得心髒一陣絞痛,不由自主手捂心髒,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手指遠處那人說道:“湯中有毒……”話還未說完,人已經仰麵跌倒而亡。
靈智、土著子、諸葛承義、久健和北堂軒五人沒想到高由簡毒性發作如此之快,這時才反應過來,紛紛取出兵器,向遠處那人包抄過去。
此時船艙之內,商客們見又有人暴斃,又是一陣大亂,紛紛往自己的通鋪逃避,無意中減緩了靈智、土著子、諸葛承義、久健和北堂軒五人的包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