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雲漢推門而出,猛然發現外麵的天地已然被大雪籠罩。
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山上地下白茫茫一片,蓋上了厚厚雪被。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台,一夜之間外麵全然變成了粉妝銀砌的模樣。
項鳴鴬早已等候在陽雲漢屋外,恰好此時完顏石魯帶著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也來找尋二人。
完顏石魯看到陽雲漢和項鳴鴬,哈哈笑道:“陽壯士,這可是老天留人啊,天降大雪,陽壯士和項小弟你們今日是沒法走了,何不跟我們去見識一件稀世珍寶。”
項鳴鴬起了好奇之心,開口問道:“你們完顏部落還能有稀世珍寶?”
完顏石魯聽了這話,絲毫沒有羞愧之意,反而神秘一笑,反手拍了拍背著的竹簍道:“項小弟,現在我們完顏部落的確還沒有啥奇珍異寶,不過今日之後,我們就會有一件了。想請陽壯士和項小弟跟我們一起去見識一番。”
聽到完顏石魯如此鄭重其事,項鳴鴬倒起了好奇之心,拉上陽雲漢跟著去看看。
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頭前引路,陽雲漢和項鳴鴬並肩緊隨其後。漫天飄雪不斷落在眾人麵龐、脖頸裏、身子上,帶著徹骨的寒氣侵襲向眾人。
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早已經習慣了這惡劣的天氣,陽雲漢神功蓋世,如此天寒地凍絲毫奈何不得他分毫。
五人之中唯獨項鳴鴬忍受不住這滴水成冰的極寒之氣,走了一段之後,臉色逐漸發青,步履漸漸蹣跚起來。
陽雲漢耳聰目明,立刻發現項鳴鴬步伐異常,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項鳴鴬左手。項鳴鴬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識想要甩脫陽雲漢手掌,卻沒能掙脫。
正在此時項鳴鴬隻覺得一股溫潤內力傳遞過來,身子頓時一暖,旋即明白陽雲漢這是在幫自己克服嚴寒,心中也跟著一暖,偷眼掃視神色如常的陽雲漢,麵頰上沒由來地一紅。隻是他臉色凍得發紫,倒是看不出異常來。
五人翻山越嶺,越爬越高,漸漸來到一處千裏冰封之地,一棵紅鬆傲然而立,積雪的樹杈上綁著一根紅線。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看到這棵紅鬆,臉上均浮現狂喜之色。
五人輕手輕腳靠近紅鬆,完顏石魯招呼眾人提前臥倒,輕聲說道:“陽壯士和項小弟,你們在這裏幫我們看著,我們三人去取這件稀世珍寶。”
說罷三人輕輕爬向紅鬆下麵,動作謹慎之極,好似唯恐驚動了什麼東西。項鳴鴬見狀,也是心生緊張,連忙屏氣凝神。陽雲漢麵孔上卻是波瀾不驚,趴在原地靜觀其變。
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爬到係著紅繩的紅鬆樹枝下,各自取出背簍裏的一個尖頭木鏟,開始仔細挖著身前的雪地。
三人動作極為輕緩,慢慢刨開地上積雪。寂靜的絕嶺之上,除了飄雪落地撲簌聲音外,隻有木鏟碰及地麵的輕微聲響。
過了良久,一個雪白色的嫩芽出現在幾人麵前。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神色更加嚴峻,各自從後背婁中取出一根鹿骨針,接著屏住呼吸,猶如繡花一般聚精會神慢慢掘動眼前積雪。足足兩盞茶功夫,大半個雪娃娃霍然露出雪麵。
這雪娃娃通體晶瑩剔透,頭身俱備,須發俱全,酷似人形。與此同時,一股異香撲入趴在遠處的陽雲漢和項鳴鴬鼻息中。
項鳴鴬早已經被所見所嗅震驚的目瞪口呆,就連見多識廣的陽雲漢看到這雪娃娃,鼻子中聞著異香,也是心中震驚。
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看到逐漸現身的雪娃娃,完顏石魯神色兀自鎮定,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二人臉上卻浮現欣喜之色。
心情波動的完顏謝庫德手下微微一抖,鹿骨針恰好碰到了雪娃娃的須發上,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見狀神色驟變。
隻見那雪娃娃被碰了須發後,好似有了知覺一般,察覺到有外人來臨,身形竟開始萎縮起來,慢慢鑽向地下。
這一下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異常緊張,不顧一切運起鹿骨針奮力挖掘起來。
無奈雪地越是往下,越是堅硬如鐵,一時間三人靠著鹿骨針進展甚微,眼看著那雪娃娃越鑽越下,小半個肚腩已經消失在雪地下,若是繼續下去,隻怕很快雪娃娃就會消失不見。
在這天寒地凍之地,完顏石魯,完顏謝庫德和完顏謝夷保三人額頭上竟密密麻麻滲出汗珠,個個臉上浮現絕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