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白馬符印就算在高麗王的手中,我大契丹國還不是說討伐就討伐高麗國,區區白馬符印又如何能製約得了大契丹國。高麗王莫不如將這白馬符印交還於我,再將耶律資忠大人放回,我當稟告大契丹國皇帝,從今以後不再無端侵擾高麗國。”
高麗王王詢聽了項鳴鴬一席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思索再三終於下定決心,從懷中掏出一枚符印,薑邯讚還待阻攔,卻被王詢擺手阻止。
項鳴鴬上前接過符印,仔細一看,此符印正麵雕刻著一匹白馬,四蹄翻騰,長鬃飛揚,仰天長嘯,勢不可擋,再翻看符印背麵,雕刻著一個“品”字,正是大契丹皇族一係品部的符印。項鳴鴬心中高興,忙收起符印。
陽雲漢見符印到手,不願在高麗王宮中再做逗留,立刻起身告辭。
還未等二人走出王宮,高麗王王詢已經心生悔意,眉頭緊鎖,衝薑邯讚說道:“平章事,我把那白馬符印交還給了大契丹國人,是否該找他們要一紙憑證,讓他們承諾從今往後不得再侵擾我高麗國,豈能像如今這樣白白給了他們。平章事,本王派你帶兵速速前去攔住他們,奪回白馬符印來。”
薑邯讚聽了王詢一番話,大吃一驚,連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王上,萬萬不可啊。一來王上要麼不答應歸還白馬符印,既然已經答應了,貴為一國之君,豈能輕易出爾反爾。
二來這二人雖是由大契丹國皇帝派遣而來,可此刻他們定然身無玉璽,哪裏又能有啥憑證給我們。
三來陽雲漢武功高強,實是有萬夫不當之勇,我們若是莽撞攔截於他,怕他反而不利於王上。”
聽到薑邯讚反駁自己,王詢臉若冰霜,薑邯讚說完前兩條理由之時,他就差點反駁回來,直到薑邯讚說道陽雲漢可能不利於自己之時,王詢方才思索良久,喟然作罷。
且不說高麗王王詢意欲反悔後又作罷,隨後還違心地遣回了大契丹使者耶律資忠,再之後下令處死金致日,更是和薑邯讚商議將參與叛亂投降的金氏武士們悉數處死。單說陽雲漢和項鳴鴬二人回到客棧,取回馬匹,離開開城,一路返回大契丹國。
二人剛到大契丹邊關重鎮,就看到城門口張貼著緝捕告示。陽雲漢眼光銳利,遠遠看到告示上畫的正是二人頭像,想來定是蕭屈烈誣陷陽雲漢刺殺耶律世良將軍,發出海捕文書緝拿二人。
陽雲漢武功再高強,也不能硬闖萬人把守的邊關要塞,更何況還帶著一人。項鳴鴬連忙拉著陽雲漢回到城外村莊,尋了一家獵戶。項鳴鴬叮囑陽雲漢稍候片刻,自己先換好裝束,再出來見陽雲漢。
陽雲漢等了片刻,從裏屋走出來一位契丹服飾的女子,看上去英姿颯爽,瑰姿豔逸,竟有十分麵熟的感覺。
陽雲漢定睛細看,原來這女子赫然正是項鳴鴬。陽雲漢心中恍然,終於明白自己二人在女真和高麗之時項鳴鴬流露的種種女兒之態,沒想到項鳴鴬真的是女兒之身。
項鳴鴬看陽雲漢一瞬不瞬緊盯著自己,麵上不禁一紅,垂下頭去:“陽大哥,恕我沒有一早告訴你我本女兒身。”
陽雲漢這才回過神來:“鴬鴬飛桑榆,知來不知往。你既以鴬為名,我早該猜到你是女兒家了。”
聽到陽雲漢道破自己名中“鴬”字來曆,項鳴鴬眼中閃過一絲流光溢彩,臉孔愈發緋紅。
半響之後,項鳴鴬方才衝陽雲漢說道:“陽大哥,我也給你重新裝扮一番。”
說罷,也不待陽雲漢回話,拿起從獵戶家換來的契丹衣物給陽雲漢換上,又取出一幅人皮麵具給陽雲漢帶上,轉眼間陽雲漢變成了一個麵如枯柴般的中年獵戶。
裝扮完後,二人這才離開村莊,重新回到邊關要塞。二人牽馬大搖大擺穿城而過,果然沒有被認出來。就這樣一路曉行夜宿,終於回到了中京城外。
陽雲漢將“龍駒”寶馬寄存在郊外一戶農家,方才和項鳴鴬二人一起進了中京城,來到鎮國寺側門,請人通稟寶能小沙彌。
寶能小沙彌看到項鳴鴬,頓時喜形於色:“項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說到這裏,寶能小沙彌看了看帶著人皮麵具的陽雲漢,目露疑惑之色:“這位施主是?”
陽雲漢伸手取下人皮麵具,露出真容。寶能小沙彌臉上綻放出笑容:“原來你是陽大俠。”連忙引二人進了鎮國寺,安頓好二人。
不久大於越耶律曷質帶著烏利、曲利、拂郎、文榮四大弟子來到鎮國寺,見到陽雲漢和項鳴鴬二人返回也是份外高興。
眾人寒暄了片刻,待陽雲漢和項鳴鴬二人取出收集齊的六枚白馬青牛符印,大於越耶律曷質臉上浮現興奮之色:“陽大俠果然不辱使命,順利從女真和高麗取到了白馬符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