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陽雲漢和上官碧霄再未碰到阻攔。這一日,二人終於來到廣州城外。
廣州城舊時為南漢都城興王府,城內河道如巷,水係成網。還專門開挖了六條排水防洪的大水渠,稱為六脈渠。城內雨水和汙水由街道小溝流入六條幹渠,然後排出河湧,城外的則排出護城濠,再流入珠江,使城內無水患之憂。
廣州真正是一座六脈皆通海的水城,故而被大宋設置為市舶司。
廣州城周邊建有扶胥、獵德、大水、瑞石、平石、白田、大通、石門八鎮環衛,城內則由內城、郭城、任囂城、西城和西部市區組成。
內城之南為郭城,郭城內,坊市布列大街左右,是人煙稠密的商業居住區。任囂城地處東城和北部郊區,為內城屏障,是官員貴族居住區。
西部市區也是商業居住區,個中設有蕃坊。商人隻要繳納一定的商稅,就可以自行選擇地點設店擺攤。
西部市區煙水二十餘裏,內裏居民稠密,天下商賈雲集,百貨之肆貨物充盈。更是遍布水陸相屬、亭橋相連、荔枝滿園的私家園林,入得其內,多是繁花綠葉掩映,流水奇石錯落,令人流連忘返。
陽雲漢和上官碧霄來到廣州城北門外,卻發現城門緊閉,城頭上站滿軍兵。二人心中詫異,不知道為何這白日裏廣州城會緊鎖城門。二人催馬繞城而行,赫然發現廣州城四門皆是緊閉。
陽雲漢和上官碧霄互看一眼,皆是麵露不解之色。上官碧霄開口說道:“哥哥,難道許王趙元僖已經起兵謀反了?”
陽雲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城內發生何事。於是二人尋了一處所在,拴好馬匹,陽雲漢帶著上官碧霄一起避開巡城軍兵,翻城牆而過,入得廣州城。
到了城內,二人才發現偌大的廣州城內,也是一片蕭殺景象。往日城內河道上船艇如梭,如今卻隻有零零星星船隻遊蕩,街上熙熙攘攘人流也變為三三兩兩行人。
陽雲漢和上官碧霄早已和丐幫約好接應之地,在西部市區的四夷館酒家。二人問清方位,很快找到四夷館。
看到四夷館,二人不由得暗暗驚歎。原來這座四夷館三層相高,五樓相向,規模宏大。大門兩邊有一幅楹聯,上書“繞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脈香。”
大門一側有三個小乞丐蹲在那裏,向路人行乞。陽雲漢和上官碧霄走上前去,陽雲漢彎腰向三個小乞丐麵前的破碗中放上銅板,接著衝其中一個小乞丐耳語一番。那小乞丐連連點頭,匆匆跑去。
陽雲漢和上官碧霄這才走入四夷館。隻見店內飛橋欄檻,明暗相通,珠簾繡額,燈燭晃耀,端的是富麗堂皇。二人在店小二引領下,尋到一處幽靜之處落座。
未過多久,有一中年乞丐尋到店內。這乞丐大約四十歲光景,身上乞丐服倒是幹淨光鮮。見到陽雲漢,這乞丐連忙躬身施禮:“陽大俠,在下丐幫樊炙。”
陽雲漢忙起身給樊炙引座。樊炙連連謙讓:“在下曾參加過恒山論劍,有幸一睹陽魁首風采,如何敢讓陽大俠引座。”
二人謙讓一番,終於一同落座。
樊炙接著說道:“在下接伍幫主號令,早已在此地做好接應陽大俠準備。不過近來廣州城情勢卻是不妙,許王已經發動叛亂。”
聽到樊炙這番話,陽雲漢和上官碧霄互看一眼,證實了二人在廣州城外的猜測。不過陽雲漢和上官碧霄心中還是暗自詫異,沒想到許王趙元僖竟會如此急不可耐采取行動。
隻聽樊炙繼續說道:“陽大俠,我們丐幫查探得知,廣州知州沈周被許王擒拿,囚禁在州院獄大牢之中。於是我帶領丐幫弟子偷偷潛入大牢,打算解救沈知州,沒想到被諸多綠林高手所阻,竟是未能得手。”
說到這裏,樊炙無奈搖了搖頭。
陽雲漢聽到樊炙的話,卻是吃了一驚,忙追問道:“你說廣州知州名叫沈周。”
樊炙點頭回道:“正是,這沈知州是從永壽縣調任到此的。”
聽到這話,陽雲漢心中恍然,暗道如此湊巧,沈周竟是被調任到廣州,可惜恰好碰到許王叛亂,不幸深陷囹圄。
樊炙接著說道:“我們丐幫又仔細查探得知,如今廣州城實行宵禁,是那許王留下一萬叛軍和諸多綠林高手鎮守廣州。許王自己則統領大軍離開前去征討桂州,看來想是一舉攻占廣南西路。”
陽雲漢點頭回道:“如此說來,許王離開了廣州城,倒是留下可趁之機。若是我們能救下沈知州,由他以朝廷名義,登高一呼,或許我們還能挽回廣州城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