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士卒藏身在上實下虛的八十個轒轀車中。這轒轀車好似一個堅固的活動房子,木架粗大,木板厚實,外蒙刀槍不入的多層生牛皮,抵擋住城頭上叛軍的箭矢射擊。
李超統領五千大宋步兵很快順利攻到北城關門城牆根下。
十具巢車上有大宋士卒擺弄著奇形兵器,稱為猛火油櫃。此物以猛火油為燃料,用熟銅製成櫃,櫃有四腳,上有四個銅管,管上橫置唧筒,與油櫃相通,唧筒前部為內裝引火藥的“火樓”。
大宋士卒用燒紅的烙錐點燃“火樓”中的引火藥,然後用力抽拉唧筒,向油櫃中壓縮空氣。猛火油經過“火樓”噴出,遇熱點燃,成滔滔烈焰噴向北城關頭上的叛軍。
頓時有十來個叛軍身中火焰,連忙就地打滾想要撲滅身上火焰,偏偏烈火焚身,勢不可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之聲。
四十具大型雲梯抵達城牆後,車箱內士兵快速衝出,有人登上主梯,向前翻傾副梯。還有人從前後左右拉住副梯頂端引出的繩索,控製著副梯準確無誤勾在北城關頭上。
推動撞車的幾十名士卒,喊著號子,拚命撞擊北城關門。鐵撞頭力大無比,撞擊的桂州北城關門搖搖欲墜。
此時八十個轒轀車中躲藏的四千位大宋士卒紛紛鑽出,或是順著大型雲梯開始循梯而上,或是舉起盾牌守護在撞車周圍,等待城門打開之際衝入城內。
桂州城下大宋步兵攻城武器之強,比之交趾國大軍攻打邕州城所使器械,實乃天差地別。
桂州北城關頭上叛軍遭受打擊之後,很快清醒過來,開始投下滾木礌石。更有叛軍士卒推來絞車,施放出狼牙拍。
這狼牙拍用榆槐木枋造,長五尺,闊四尺五寸,厚三寸。以狼牙鐵釘二幹二百個,皆長五寸,重六兩,布釘於拍上,出木三寸,四麵施一刃,刀刀入木寸半。前後各施二鐵環,貫以麻繩,鉤於城上。
待大宋步兵攀爬雲梯之際,絞車扯起狼牙拍落下,一時間攻城大宋士卒紛紛墜落而亡。
就在城下大宋步兵和城上叛軍殊死搏殺之際,大宋步兵的撞車終於將北城關大門撞開。隨著城門轟然倒塌,圍在撞車周圍的大宋士卒蜂擁而入。
不料衝在前麵的大宋士卒突然看到幾十位叛軍推出塞門刀車。這塞門刀車車體與城門幾乎等寬,將城門洞塞的嚴嚴實實的。車前有四層木架,每層上布滿鋼刀。
大宋士卒在那塞門刀車逼迫下,無法通過城門洞,竟又退回到城門洞外。
而在北城關頭上,叛軍突然推出四十具精巧的床子連弩。
這床子連弩上接連射出長箭,圓形鐵球箭頭,勢大力沉,正轟在十具巢車上。頓時將巢車上吊起的板屋砸爛,上麵的大宋士卒連著猛火油櫃一齊墜地。
叛軍的床子連弩攻擊完巢車,又將目標瞄準城下大型雲梯。
在城下督戰的李超眼看叛軍床子連弩威力驚人,射出的連珠長箭從天而降,砸落在大型雲梯車箱上,頓時將雲梯擊毀。轉眼之間,大宋步兵的十來具大型雲梯也被摧毀。
李超心中著急,知道這場攻城戰被叛軍的床子連弩一舉扭轉,連忙下令鳴金收兵。
攻城的大宋步兵得到號令,匆忙返身撤退。
就在這時,桂州北城關頭上突然出現一杆龍旗。龍旗下站著一位身著龍袍之人,年約五十有四,姿貌雄毅,目光灼灼,顧盼生威,正是發動叛亂的許王趙元僖。
在他身邊兩側簇擁著右諫議大夫呂端,職方員外郎陳載,趙令圖,祖天覺,王道乙諸般文臣武將。
許王趙元僖眼看手下大軍用床子連弩擊退大宋步兵,興高采烈道:“王道乙,你擒獲那馬遙先生居功不小。這床子連弩果然威力驚人,否則城下攻城敵軍那些精良攻城利器恐怕還不好破解。”
王道乙聞言,臉上毫無得色,躬身施禮道:“都是王爺神威庇佑,才能一舉擊退敵人。”
許王趙元僖聽到王道乙恭維的話,不禁誌得意滿,哈哈笑道:“自我統帥大軍舉事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平定嶺南就在旦夕之間。待‘九幽王’搬來交趾國大軍,和我們合兵一處,討伐中原,平定天下,也絕非癡人說夢。看來天命所歸,舍我其誰。”
許王趙元僖又是一陣哈哈大笑,下令道:“祖天覺,王道乙,我令你二人統兵一萬出城去追殺攻城敵軍,務必要將他們的攻城利器悉數毀掉。”
祖天覺和王道乙二人得令,下北城城牆,點齊一萬大軍,搬開城門洞的塞門刀車,蜂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