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不是在開玩笑。”唐德一臉震驚的看著麵色愉悅的唐鎮天,不敢相信的出聲道
“開什麼玩笑,送你去靈劍宗修行,是經過你娘和我一致同意的。”唐鎮天語氣反常的溫柔,以往凶神惡煞的表情也變得慈祥起來。
見唐鎮天言辭如此誠懇真切,唐德又將眼神看向席間沒有說話的孫香兒,看見孫香兒麵帶微笑的衝他點了點頭,唐德便知道修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以往他這個對他寵愛萬千的母親可是沒有強迫他做過一件,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老爺也是想讓你去磨練一番,並不一定指望你將來在修行道路上能夠有如何的成就,要是萬一覺得修行太苦,回家便是。”坐在孫香兒下方的樓玉蘭輕聲勸道,雖然心裏不是這樣想,但這表麵功夫至少得做得漂亮。
“無論做事做人,都要始終如一,豈可始亂終棄,半途而廢。”孫香兒聽出了樓玉蘭話外的意思,出聲道
“香兒說得有道理,我唐鎮天的兒子難道會比別人差到哪裏去”唐鎮天眼看這兩人話語有些爭鋒相對,急忙打了個圓場,生怕樓玉蘭刺激了孫香兒怕她一改口便將這敗家孩兒又留了下來。
悶悶不樂吃完晚飯的唐德,躺在床上又是一夜的輾轉難眠,看了一眼放在枕邊的靈典,卻是無心品讀。按靈典上的記載,修行應從幼時開始方才合適,如今他以年方十四再去修行,不說將來能夠如何,能不能成都還是個問題。若是此番前去修行隻是走馬觀花一般,少不了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樣豈不是更唐家麵上無光,怎麼也想不通的唐德腦海中突然又出現了山中那名古怪老者,既然他能給自己一本靈典,想必自身應該也是位修行者。打定注意唐德便趁今夜月色明亮,前往東樹林找那位古怪老者解釋下心中疑惑。
唐德走得太匆忙一時間竟已經到了東樹林口,這才想起來大半夜前來叨擾一位老者似乎不太合適,尤其是這位性情不太好的老者,思量再三,唐德還是決定先進東樹林,若是老者已經睡下,便明日再來,很快樹林深處小木屋的身影便浮現在唐德眼簾,讓唐德喜出望外的是,這木屋內竟有著亮光,顯然這位老者並沒有睡下,臨近木屋時,唐德卻是停住了腳步,因為木屋內傳出一句他匪夷所思的話“你在害怕什麼”
“先生知道我要來”唐德沒有進門,因為從第一次見老者以來,他沒有一次進過這間木屋,他隻是在門外恭敬的說道
“靈劍宗不錯,宗主周不凡年雖過六十,以是六境“辟地”巔峰強者,假以時日說不定此生可入超凡”說完老者突然從木屋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唐德示意他進屋。
唐德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要去靈劍宗修行的,但被這位老者看透心思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心裏倒也不顯得怎麼奇怪,隻是靈劍宗宗主的修為好歹也是六境辟地,怎麼在他口裏卻顯得很不堪的模樣,那可是六境辟地,難道這位老者能和落日關那十一座雕像一般強大不成,唐德好奇的走進了這間木屋,木屋中除了一個張木床和一些簡陋的生活用品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東西,連一把凳子都沒有。
老者直接坐在火爐邊,撥弄這爐中燃燒的木材,絲毫沒有感覺今天還有一位客人一般,好在唐德不怎麼計較這些細節,他坐在老者對麵,兩個隔著一個火爐,沉默的氣氛沒過多久就被老者打破了,他看著在火爐上冒煙的水壺出聲道:“東嶽帝國以北有一片連綿數千裏的山脈,當年東嶽帝國第一強者東嶽大帝為這片山峰取了一個好聽名字,因山高聳入雲故稱之為登天。登天山脈之後有一座學院,名為劍閣書院。昔日的東嶽大帝便是求學於此。隻可惜劍閣書院自從東嶽大帝逝去以後,連一名八境“入聖”的強者都未曾出現,所以也就因此而衰敗。但即便如此它依舊是東嶽帝國最好的學院,依舊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但進入劍閣書院,必須先有進行考核的資格,譬如你即將要去的靈劍宗就有這個資格,若是你天資卓越,說不定劍閣書院那幾個老不死還會給你些許指點。”
伴隨火爐上沸騰的水聲,宋啟年停止了敘述,拿出兩隻破舊不堪的瓷碗,為自己和唐德各自倒了一杯熱水。待重新添上水將壺架在火爐之上才出聲道“世人皆以為整個東嶽隻有一間學院算得出眾,但卻不知還有另外一間學院比之劍閣書院也差不了多少。
聽到這裏唐德心神一動,但他並沒有打斷宋啟年的話,一是出於尊重,而是他沒有打斷別人說話的習慣,而是捧起這碗平淡無奇的白開水,靜靜等待老者的下文。
“這座學院,名叫天龍,天啟元年,東嶽出現天啟十聖,而這十聖中天龍院獨占六聖,隻可惜,落日關一役,這些本該可在修行道路上再進一步的強者無一幸免全部隕落,世人皆以為天龍院名存實亡,不複當年之強盛,卻並不知,這六位天啟聖人的傳人,自落日關一役開始,這六位傳人便開始閉關,立誓不入“七境”超凡,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