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慕白一步步向淩蕭逼近,笑容中看不出他的意圖。
淩蕭現在相當於什麼手段都沒有了,隻有任人宰割的份,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擔憂起來,盤算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淩島主傷勢如何?”嚴慕白顯示出關切的模樣問道。
淩蕭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回道:
“在下的傷勢並無大礙。多謝嚴盟主關心。”
“這一次多虧淩島主相助,老夫才能將同舟盟這兩個賊人同時一網打盡。”
“嚴盟主言重了,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這時嚴慕白突然眼睛一轉,然後若有深意地問道:
“淩島主神通不凡,竟然可以和洪遠山對戰而不落下風,不知淩島主剛剛那種變化黑猿的神通是什麼功法?”
淩蕭聞言心中一凜,此事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又如何能向其他人解釋得清楚呢。而且嚴慕白很明顯是對自己的這種神通十分感興趣。
想到這淩蕭微微一擺手,輕描淡寫地敷衍道:
“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神通罷了,怎麼能入嚴盟主的法眼。”
嚴慕白見淩蕭不願多言,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話題一轉繼續向淩蕭說道:
“不知淩島主今後打算如何?如今同舟盟的罪魁禍首都已經鏟除,七星盟將重掌七星島。經過兩次大戰七星島上的優秀修士損失慘重,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淩島主不如留下來幫助老夫如何,老夫一定不會虧待淩島主的。”
淩蕭聞言微微一笑,搖搖頭回答道:
“多謝嚴盟主厚愛,在下還有些事不得不去做,恐怕無法再留在七星島,還請嚴盟主海涵。”
嚴慕白聞言表情頓時一沉,有些不悅,他似乎很想淩蕭能留下來。
“既然淩島主不想留在七星島老夫也不便強留,但是淩島主可不要忘了與老夫的約定。有朝一日老夫衝擊金丹期瓶頸時,淩島主還需前來助老夫一臂之力,否則老夫可不能保證銀沙島和百靈居的周全。”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淩蕭清晰地感受到了嚴慕白身上傳來的威脅之意。他心知自己的隱雷靈脈一旦被人知曉就會給自己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好在現在嚴慕白並沒有打算使出強硬手段的意思。
淩蕭在心中思量了片刻,正欲回答之際,這時嚴慕白突然向淩蕭身後的天空看去。
緊接著淩蕭也感受到了三名修士氣息由遠及近,三道遁光劃空而過,落在他們近前。
來人正是朱辰子,無名和青皮。
嚴慕白看見無名出現,眼中浮現出狐疑之色,指著無名問道:
“朱道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朱辰子從容的一笑,不緊不慢地回道:
“無名如今決定跟隨在下左右,與同舟盟和洪遠山再無瓜葛。”
嚴慕白看了一眼無名,心中還是有些不悅,畢竟他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從不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這時無名似乎察覺到了洪遠山的屍體,臉上不禁動容了。
“主人,不知無名可否將義父的遺體收回?畢竟義父對無名有栽培之恩,無名希望能讓義父入土為安。”
“不可!”
還沒等朱辰子開口,嚴慕白馬上厲聲拒絕道。
然而這時從朱辰子身上突然傳來一股駭人的劍意,一道淩厲的目光從朱辰子的眼中射出。
嚴慕白頓時瞬間感到後背一寒,他在這一刻竟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嚴島主,無名念及恩情,無可厚非,還請嚴島主成全。在下保證無名絕不會做出任何有損七星盟之事。”
盡管朱辰子散發出來不可抗拒的氣勢,但是他的語氣依然十分客氣,隻是聲音冷了幾分,讓嚴慕白聽著心中不由得動搖起來。
他深知朱辰子來曆不凡,身邊之人不是靈晶期修士就是靈液期修士,修為皆比他高。這說明他一定有著一個十分顯赫的身份,才能讓這些修士甘願臣服。
如果此時在此與其交惡不如成全他,反倒能拉近一些關係,以後可能還有機會與他來往。
“好吧,老夫也不是無情之人,隻要不葬在七星島內隨便你等處置。”
無名聞言馬上來到洪遠山的身前。
雖然他看不見,但是他通過神識能感受到洪遠山死後的慘狀。
他釋放出一團火焰將洪遠山的遺體煉化成灰燼,然後用一個木盒將骨灰小心翼翼的裝好。
他用封印符籙將盒子封印,然後收入儲物袋中。
完成這一係列動作之後無名回到了朱辰子的身邊,安靜地站在他身旁。
雖然無名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是淩蕭卻能感受到從無名身上傳來的悲傷。
這種感覺隻有與無名長期相處之人才能感受。
無名本身看不見,習慣性將神識外放來感知四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