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到底過了多久,薑婉月就這樣一直呆呆地坐在房間中,直到她房門的禁製被突然激發。
“小姐,大喜,大喜!”
一名侍女的驚呼聲從外麵傳來。
薑婉月卻像沒有聽見一樣,依然一動不動。
“小姐,淩隊長來提親來了!”
侍女見薑婉月沒有回應,連忙又將聲音提高了幾分。
薑婉月聽見侍女的話心中好像被觸動了一樣,但是她麻木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還無法完全理解侍女話中的意思。
——淩隊長?提親?向誰?
薑婉月在心中問了自己三個問題,最終她黯然的眼睛終於散發出明亮的光彩,她終於明白侍女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突然又搖搖頭,不敢相信侍女說的話。
——也許是另外一個淩隊長,也許是她在說謊,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薑婉月本來明亮的美目再次黯然下來,不再理會侍女,而侍女的聲音也沒有再傳來。
薑婉月苦笑了一下,她認為自己猜對了。
——果然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片刻之後,她房門的禁製再次被激活,隻是這次傳來的是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
“婉月姑娘,為何閉門不見?”
——是他?不可能?一定是幻聽,一定是的!
薑婉月竟然聽見了淩蕭的聲音,她不敢相信地用雙手堵上耳朵。她甚至開始覺得是自己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覺。
“婉月姑娘,我知道你在房間內。如果你再不出來相見,在下可就硬闖了。反正薑家主已經答應了婉月姑娘與在下的雙修婚約,就算硬闖也應該沒什麼不妥之處吧!”
薑婉月聞言如夢初醒,真的是淩蕭,他真的回來了,還回來提親了。
薑婉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興奮得馬上站起身來,來到門前,就在她馬上要打開禁製的一瞬間,卻又停了下來。
薑婉月想起了昨晚淩蕭絕情地一走了之,害得她傷心了一整夜,於是裝作生氣地模樣向淩蕭說道:
“哼,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雙修乃是終身大事,在下總要思量一番吧,總不能像婉月姑娘一樣恨不得馬上嫁了。”
“你……”
薑婉月聞言哭笑不得,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突然美目一轉,決定氣氣淩蕭,於是話鋒一轉說道:
“雖然家父同意了,但是並不代表我也同意,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嫁給你。”
“婉月姑娘,這玩笑可開不得,要是你不嫁,在下還不得被李軒和馮天鳴笑死。”
“哼,反正被嘲笑的是你,不是我。”薑婉月得意地冷哼一聲,心中暗自得意。
“既然如此,在下就隻好強娶了。”
這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房門傳來,薑婉月一驚,她沒想到淩蕭竟然真的敢強行破門,她擔心自己的房間被毀壞,連忙打開禁製。
這時淩蕭雙掌拍來,正好拍個空,整個人瞬間撲入房間內。不過淩蕭身輕如燕,單腳向前一點地,便穩住了身形,壞笑著看著薑婉月。
薑婉月被淩蕭深情注視,頓時羞紅了臉,微微轉過臉去。
淩蕭拿出一個精美的金色鑲邊玉簡,交給了薑婉月,然後一副強硬的語氣說道:
“這是雙休契約,在下已經滴血煉化,現在輪到婉月姑娘了。”
薑婉月看著玉簡,有心馬上接過來,但是她又裝作生氣的模樣,別過臉去,卻暗自偷笑。
“我還沒答應呢。”
“婉月姑娘,別怪在下沒提醒你,錯過這次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哼,誰稀罕!”
薑婉月繼續逞強,不理淩蕭。
“哎,看來在下注定與婉月姑娘無緣,那在下就不多打擾了,告辭了。”
淩蕭長歎了一口氣,裝作十分惋惜的模樣走出薑婉月的房間。
薑婉月本以為淩蕭還會在爭取一下,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在房間裏背對著門口,但是過了好一會兒淩蕭都沒有回來。
薑婉月有些急了,認為自己可能是玩大了,連忙焦急地向門外看去。
但是就在她剛剛探出身體的一瞬間,一隻手伸到了她的身前,手中握著一個精美的玉簡。
“同不同意?”
“哼,同意還不行嗎?”
薑婉月一把接過玉簡,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當她看到玉簡契約中自己的身份赫然是雙修伴侶,而並非侍妾,臉上浮現出感動的笑容,眼淚再次流淌下來。
但是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淚水不再苦澀,甜蜜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