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皺了皺眉說:“瘋子,你難道看不出來,黎珺心裏還有你?不然,為什麼這麼多年她不結婚?她為什麼要給你發這個短信?”
淩楓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反問:“那又怎麼樣?”
猴子氣惱地說:“既然知道她心裏有你,你也忘不了她,為什麼早不去找她,和她在一起?”
淩楓依然搖頭。
“何必呢?在一起就吵,吵完了就冷戰,她難受,我也不舒服,害人害己……”
“可是,她既然給你發了短信,就算是朋友一場,你也總該去送送吧?”
“我怎麼送?她給我發短信的時候,是十點二十,我查了一下,今天上午春城嘉德機場隻有一趟國際航班,是去香港的,起飛時間是十點半。
“她分明是登機以後,隻提前十分鍾給我發的短信,十分鍾,我能飛過去麼?”
“可是,你想過沒有?她可能是下午的航班、晚上的航班啊?她很可能現在就在機場,翹首以盼,等著你去把她留下來,你不是錯過了大好機會了嗎?”
“那又如何?留下又如何?你不了解她,我了解,她決定了的事,就算錯了,也不會後悔,此生永不相見,此生,永不,相,見……
“要是,能,重新,活一次,該有,多,好……”
淩楓的眼神變的越來越迷離,說話也不是很清楚了。
忽然他眼睛似乎一亮,飛快地抓起桌上的酒瓶,對著嘴就灌了下去。
坐在桌子對麵的猴子吃了一驚,立刻轉過桌子去搶酒瓶,可是,晚了一步,等他趕過去的時候,半瓶白酒已經全部灌進了淩楓的肚子裏。
隨即,淩楓的頭一歪,趴在了桌子上。
猴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了一下,這樣也好,省得他再找地方喝。
就算明天大醉一場,頂多是個難受,幹脆送他回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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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楓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他知道是自己這是又喝多了,剛醒過來。
雖然記不清到底怎麼喝醉的,可是,他還記得是和猴子一起喝的,是中秋節,是他接到了黎珺的短信。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有些陰天,而且感覺上,天還不晚。
難道又是第二天了?
忽然,他愣住了。
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窗花。
他的這間屋子,已經十五年沒有貼過窗花了,怎麼會有窗花?而且從新舊程度來看,不是新貼上去的,最起碼有半年了。
接下來,他更加吃驚,窗子也不對勁兒,塑鋼窗幾乎還是新的,哪裏是自己那間屋裏,被風雨剝蝕了十六、七年的窗子?
窗台、大床、床單、被褥,枕頭,一切的一切,都很新,和自己那個跟狗窩差不多的家,有著天壤之別。
床,還是結婚時新買的那張雙人床,可是,卻新的出奇,床頭,離婚的當天,因為自己生氣,用凳子砸壞的一角也完好無缺。
再看自己身上,也不是喝酒時候穿的那套藍色休閑服,而是藍色西褲,和白色襯衫。
這套打扮,早就在離婚以後,沒再穿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淩楓伸手摸了一下床頭櫃,還好,手機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