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虹也看著淩楓,目光柔柔的。
“當時,我就在人群裏,我去買電影票。可能比你們還先看見黎珺的,我剛想著要不要馬上離開,你和侯智就出現了。
“擔心你們發現我,大家都難堪,就沒有馬上走,你們當時的表現,和說的話,我都看見、聽見了,包括後來出現的那個可能是黎珺的母親的中年婦女。”
淩楓歎了口氣說:“這個世界還真的是太小了……可是,倪虹,看到的有時候也未必是真的,黎珺是被她母親逼著去的,你也看見了,她母親就在後麵盯著……”
倪虹微微搖頭,奇怪地問:
“你是怎麼知道的?不會是為了維護而維護吧?”
“我,我,對,是黎珺給我打電話,告訴我的。”淩楓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
他頭上有些冒汗了。
作為記者的倪虹,眼神太犀利了,問題也很刁鑽,他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了。
倪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微微搖頭說:“你不大會說謊,尤其是在你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漏洞百出不說,你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而且,看當時你們的表現,根本不可能是黎珺事先通知過你。知道我為什麼說你是有擔當的男人嗎?
“雖然你看起來雲淡風輕,剛才,對那個女人的唇槍舌劍也應付裕如。可是,我能感覺得到,你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
“你對這次聚會根本沒興趣,看看你的頭發,你的胡子,還有你的衣領、袖口。你連收拾自己一下都沒做到就匆匆來了,分明是被那隻猴子硬拉來的。
“而且,仔細看你的眼神,就會發現,那裏充滿了憂傷、深沉如海。我是第一次看見一個男人的憂傷是如此的動人心魄,讓人忍不住想要……”
說到這裏,倪虹感覺到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臉微微一紅,低下了頭。
淩楓歎了口氣,問道:“既然當時你擔心大家見見麵會很尷尬,為什麼不永遠藏在心底?說出來不怕我尷尬麼?”
倪虹抬頭看著淩楓,微微搖頭說:“因為我發現,你雖然很憂傷,卻不是一個脆弱的男人,你讓我感到一個真正強大的靈魂。
“一個可以包容一切,卻不容別人侵犯他的尊嚴的靈魂,而且,我忍不住……”
這時,孟嵐已經倒完了酒,返回到自己座位上,輕輕咳嗽了一聲,在提醒大家不要在個別交流了。
淩楓向倪虹使了個眼色,兩人又坐正了身體,把注意力轉到酒桌上。
第一杯酒進展很順利,因為淩楓起到了很好的示範作用,他接受了孟嵐的一滿杯白酒,並在李佳偉提酒的時候,二話沒說就幹了下去。
猴子也很痛快地接受了,並有樣學樣,幹了這杯酒。
樓斌和李佳偉都用的小杯,大概隻有半兩,當然他們自己不會說什麼。
孟嵐和倪虹兩位女士喝的是紅酒,也都淺嚐輒止。
第二杯,改成李佳偉倒酒,孟嵐敬酒,淩楓和猴子又是滿杯。
第三杯樓斌提酒,淩楓和猴子很默契地每人接受了半杯。
樓斌有心提抗議,可是,他自己的酒量有限,不敢輕易啟釁,別人就更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