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說的這些,主要是針對官場上,而且對象也主要是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如果是在生意場上,或者麵對的同樣是你們年輕人,規則就是另外一個樣子。
“生意場,和現在的一大部分年輕人,受外來文化影響較多,喜歡直來直去,不願意繞太多的彎子,浪費不必要的精力。
“所以,不同的場合,針對不同的對象,也要區別對待,不要用統一的公式去套。”
說到這裏,呂大河瞥了淩楓一眼,似乎不經意地問:“你知道組織部老任和我的關係?”
淩楓稍稍楞了一下,微微點頭說:“您說的是任部長吧?我知道啊,您和他是一個部隊的戰友,又是一起轉業參加工作,私交一直很好。怎麼了?”
呂大河沒有理睬淩楓後麵的反問,微笑著繼續問道:“要不要我幫你引見一下?”
淩楓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說:“算了吧。任部長是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主管領導幹部考核。我一個普通公務員,距離他太遠了。
“還不如跟您多套套近乎,多向你請教一些,也免得少走彎路。”
呂大河微微搖頭說:“我雖然也算是局長,可是,檔案局已經是最差的市直機關了,就算我想給你穿小鞋,也無所謂。
“想提拔你,沒有組織部點頭,也做不到。就算我想把你踢出去,還能踢到哪裏?你是名牌大學畢業,把你弄到邊遠鄉鎮做一名普通幹部,也太不像話了。
“要是給你掛個職務,最起碼也應該是副科,那還真不錯呢,很多人想要求還未必輪的上。所以,對你來說,我能幫上的很有限。
“組織部就不一樣了,他們手頭掌握的資源可比我多多了,這個不用我多說吧?”
淩楓微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呂大河說:“局長,我現在,確實覺得這麼直接拜訪您,自己有些冒失了。
“雖然,我確實像您說的那樣,猜到您直接拒絕我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我漏掉了另外一種可能,您見了我,也願意聽我說些什麼,可是,你還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按理說,我確實應該先做些鋪墊,比如,明天上班以後,主動跟您打招呼,如果你邀請我下棋,我也就順理成章地陪您下兩盤。
“這樣一來,關係就會逐漸緩和,不顯得突兀。可是,昨天中午睡了一覺以後,我忽然覺得自己不能這麼窩窩囊囊地活下去了。
“有一種急於想改變自己的想法,恰好同學們張羅聚會,就被我公安局的那個外號叫猴子的同學硬拉著去了春城。
“酒桌上,同學們連罵帶勸地又是一通開導,讓我更加堅定了要改變自己的想法。同時,我也想到了剛到檔案局的時候,你對我說的那些話。
“說實話,當初我對你的嘮嘮叨叨確實很不滿意,覺得您太磨嘰了,就像我爹似的,淨說些沒用的。
“可是,昨天再想一想,感受竟然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