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河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微微點頭說:“是有些不一樣了,腰背挺直,衣服整潔,頭發一絲不亂,胡子刮得也很幹淨,這才符合年輕人的精神麵貌。”
說著,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說:“還差兩分鍾到正式上班時間,也提前到了幾分鍾。不錯,能說到做到,我比較滿意。坐吧。”
淩楓這才輕輕拉了一下凳子,在對麵端端正正坐好了,眼睛盯著呂大河。
他從呂大河的臉上,基本上看不出表情變化,根本不像是剛和人爭吵過的樣子,他心底暗暗佩服。
呂大河把桌上的文件推了推,問道:“剛才,我這邊的動靜不小,聽到什麼沒有?”
淩楓略一思忖,微微搖頭說:“隻是聽見爭吵了,知道您在訓斥李強,具體說了什麼,沒打說清楚。
“不過,我來了有十幾分鍾了,小戴和我說了一些情況,好像是李主任在報銷上有點問題,惹您不高興了。”
呂大河的嘴角透出一絲笑意,說:“戴娜這小丫頭,平時在我麵前裝的像小綿羊似的,不聲不響,其實,鬼著呢,局裏的事,一般瞞不過她。
“她既然肯跟你說,你應該也了解了一些,說說,你對這個問題有什麼想法?”
淩楓斟酌了一下,說:“給司機多報銷點加油票子和修理費,幾乎是每個委、辦、局都在這麼做,實際上是對臨時工司機那幾百塊錢工資的一種變相補償,如果把握好尺度,應該不算什麼。
“這就是現實,上麵不切實際,編委給的工勤編有限,工資標準壓得很低,如果不這麼做,機關連司機都找不到,這也是現實存在的問題。
“不過,這裏一方麵要把握一個度,另一反麵要嚴格遵守財經紀律,該誰報銷的就誰來報,領導不能包辦代替。”
呂大河微微點頭說:“基本說到了點子上,有些話沒有說透,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因為你們畢竟還是同事關係,李強還是你的領導。
“對事不對人,就現有掌握的情況分析,恰恰掌握好了分寸,淩楓,你的回答,我可以給你九十分以上。”
稍稍頓了一下,呂大河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盒香煙和打火機,自己抽出一支香煙,然後把兩樣東西都放在老板台上,向淩楓麵前推了推,說:“想吸煙的話,自己拿。”
淩楓微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打火機幫呂大河點燃了香煙之後,又放回了原處。
呂大河也沒多說,吸了兩口煙之後,看著淩楓說:“我給了李強兩個選擇:要麼交出鑰匙滾蛋,愛去哪兒去哪兒;要麼,停職反省,把以前的問題交代清楚。
“他不是蠢人,應該知道如何選擇。當然,無論他怎麼選,這個辦公室副主任他都別想幹了,所以,辦公室缺了一個負責人。
“淩楓,怎麼樣,有沒有思想準備?能不能接起這幅擔子?虛頭巴腦的話就別說了,你知道我想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