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猴子再說什麼,淩楓就掛斷了電話。
他耳邊回響著蘇傲君的聲音:“男子漢大丈夫,當斷則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自認不是一個耳朵軟的人,可是,他也明白一個道理:旁觀者清。
從倪虹到蘇傲君都在提醒他,當斷則斷,甚至呂局長的話裏話外也有這層意思,隻有猴子沒多說什麼,不過,通過中秋節晚上發生的那件事,他對黎珺的印象也發生了變化。
雖然,這些人都是外人,可是,到目前為止,也都是關心自己,和自己比較親近的人,他們的態度和感覺,甚至超過淩楓的父母對他的影響力。
再回過頭來想一想自己本人的感受。
雖然昨夜的纏綿,他也能感到黎珺的情動,可是,他同樣忘不了,事後,黎珺的冷漠和她那句“本能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難道還有比這更絕情的話麼?是不是黎珺此刻真的對他已經毫無感覺,隻剩下動物的本能了?
如果真的如此,他再糾纏下去,糾纏於一個月的考驗期還有意義麼?
如果沒有意義的話,黎珺為什麼那麼痛快就答應給自己一個月的考驗期,痛快的就像是她事先已經準備好了一樣?
一想起這些事,淩楓就感覺頭大,智商明顯不夠用。
看樣子,還有必要和黎珺深談一次,最後給自己也給黎珺一個機會,如果能確定黎珺真的對自己沒有感覺了,這一個月的時間也沒什麼意義了。
而且,她們家裏提出的那兩個條件,如果是在婚前,淩楓連考慮都不會考慮,轉身就走。
正因為有了兩年多的感情,再加上前世的記憶,才讓淩楓忍受了這個讓他感覺屈辱的條件。
在心裏暗暗做了個決定以後,淩楓頭腦稍稍清醒一些,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沿著政府北門的東西路,向東走出了近三百米,這是去黃芝蘭的中醫診所的方向。
淩楓忽然感覺,他很想快一點見到那個躺在病床上,身體虛弱,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不是因為傲雪的需要,而是他自己的需要。
隻有在她的麵前,淩楓才會把所有的煩惱都統統忘掉,一門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
淩楓暗暗搖頭,也許,在精神上,自己才是一個殘疾人,或者說是一個有殘缺的人吧。
他在路邊攤上買了一些葡萄,依然沒有打車,也沒有坐公交,而是安步當車,一路走過去。
古榆市很小,原本就是一個鎮子,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才逐漸發展起來,有了點城市的樣子。
市政府在市中心,到黃氏中醫診所,走著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到診所門口,才剛剛十點四十幾分。
門衛依然是上次見過的老頭,已經和淩楓很熟了。
淩楓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小串葡萄從窗口遞進去,老人家連連擺手說:“不行了,吃不了這麼多,別糟蹋了,給我留四顆、五顆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