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這些感情的支配下,再加上兩個人也確實是從小的玩伴,他真有些把曉典當妹妹的感覺。
可是,他是一個理智的人,他明白,這種所謂的“兄妹之情”是靠不住的。
真正的兄妹之間的感情,除了從小在一起朝夕相處積累的情意之外,更重要的是血脈相連的血緣關係。
也正因為這種血緣關係,可以把正常人的感情完全規範在親情範圍內,而不會產生異性之間的情欲。
可是,他和李曉典之間的所謂“兄妹之情”就是另外一種概念了。
如果真的有適合的土壤,男女之間的感情,發展到一定程度,沒有血緣的禁錮,是很難控製不發生情欲的。
而抵禦這種欲望的,隻能靠理智,很強的理智,稍一鬆懈,這種關係就可能轉變成純粹的男女關係。
就像現在,他感受著李曉典柔嫩的小手在他的腿上觸摸著,揉捏著,已經不由自主地有了生理反應。
他暗自吸了一口氣,把曉典的雙手從他腿上移開,嗓音有些嘶啞地說:“好了,曉典,我身體沒問題,你好好坐著,我們說說話吧。”
李曉典並沒堅持,乖巧地坐在了他的旁邊,手托著腮,歪頭看著他問:“說什麼呢?小楓哥,好像我一下子又找不到話題了。
“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你,感受著你的呼吸、你的存在,我的心情就非常好、非常寧靜。”
淩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問道:“曉典,您今年二十五了,難道就沒遇到過讓你傾心的男孩子麼?為什麼會有找個不相幹的男人做依靠的想法?
“可能你這個年紀在古榆市顯得有點大,可是,如果在大城市,比如春城市,像你這麼大沒結婚的恐怕比結婚的還多的多,你現在條件也不錯,可以找人幫忙去春城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啊!
李曉典笑了笑,沉默了半晌,卻沒有直接回答淩楓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告訴我,不用安慰我,更不能騙我。”
淩楓點了點頭。
李曉典盯著他的眼睛問:“哥,假如說,我說的是假如,不是真的,假如我說我覺得我喜歡你、愛上了你,想要嫁給你,你會不會娶我?”
淩楓楞了一下,思考了兩秒鍾,說:“如果真的就是我們倆,我覺得,我現在不會答應你,至於將來,這種可能性也不大。”
“為什麼呢?你覺得我哪方麵配不上你?是外表的長相,還是學曆、性格、門第等其他原因?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愛我,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李曉典神色不動地追問道。
淩楓沉吟了一下,看著李曉典期待的眼神,微微搖頭說:“曉典,你知道,我今天剛辦了離婚手續,現在會有心思想這個問題嗎?
“你反問我,是想說明什麼?說明很難遇到合適的,很難遇到自己既喜歡他,他又喜歡你的人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倒不反對你認真挑選一下。從我的這段失敗的婚姻中,我也吸取了一些教訓。
“我覺得,我的婚姻就是太草率了,我很幼稚,黎珺也一樣幼稚,對婚姻的理解都有偏差。如果讓我再重新開始,我會非常慎重,也會很理智。”
李曉典點點頭說:“你確實很聰明,哥,我想說的正是這些。與其隨隨便便找一個人湊合,最後弄得兩敗俱傷,既害人又害己,還不如不找。”
淩楓搖了搖頭說:“我們說的不完全是一回事,我會慎重考慮下一段婚姻,並不是一開始就抱著不找的打算。
“我想,過一年、兩年,三年、四年總會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吧?可是,你說的卻是想找個男人可以依靠,而不想要婚姻,這種情況會危及他人的婚姻,同時,也是對自己不負責吧?
“就算不考慮道德方麵的因素,你這樣能維持多久?你想要的那種男人,無非是圖你年輕貌美,等到你過了四、五十歲,青春不再,容顏老去,你還能期待他可以依靠麼?
“曉典,我最近一段時間不止聽到一個女孩子有你這種觀念,我無法評價對錯,可是,如果你真的是很理智,這些問題,你不會想不到吧?”
李曉典再次把頭靠在淩楓的肩膀上,微微搖頭說:“小楓哥,你說的確實有一定道理,可是,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我希望找一個像你這樣癡情,有學識、有文化,又可以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長得又不能太寒酸,可是,這樣的男人有那麼容易找到麼?即便找到了,人家不是有老婆,就是看不上我。
“你說,我能怎麼辦?再說你吧?你是男人,確實等得起,再過十年,你才三十六歲,找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