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了解黎珺,她這個人比較固執,就算我們沒離婚的時候,她都聽不進我說的話,現在,恐怕更難。”
梁誌廣沉默半晌說:“你先過來吧,我們共同想辦法,她一個女人,我們也不想做的太過分。
“而且,她父親畢竟是領導幹部,我們也不能不給他們留點麵子。可是,我們證據確鑿,不可能輕易放了她母親。”
淩楓有些想不通,為什麼到現在了,黎家都沒有人出麵正視這個問題,難道黎珺還沒有通報她的父親?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家庭啊?淩楓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清楚了。
掛斷電話,他剛想打開車門,卻忽然發現楚秋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車門邊,靜靜地看著自己。
淩楓皺了皺眉,問:“您還有事嗎?我現在要去辦事,請您稍微離開一些,好嗎?”
楚秋雨微微點頭說:“我就是想證實一下,你想做什麼。從車牌子上看,你現在還在古榆市工作。
“這很好,你能遵守諾言,讓我感到很欣慰。可是,你現在要考研,大概是想回到春城來吧?看樣子你離婚了,我提醒你,不要再打言言的主意。
“她現在生活得很好,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擾她。”
“哦?”淩楓的眉毛挑了挑,問道,“楚言不是出國了麼?又回來了?我還真不知道呢。
“你放心吧,楚老師,當初我畢業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麼,我很清楚。我知道我確實惹不起你們,所以,我躲回了老家。
“但是,我也提醒你,不做得太過分,春城市不是誰家個人的,誰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我想做什麼,去哪裏,是我的自由,如果有人還想象兩年多以前那樣企圖幹涉我的生活和工作,我也不在意和他們較量一番。
“這個社會雖然有些潛規則,可是,黨紀、國法還是要遵守的,如果有人太過分,我倒想問問楚書記,他到底是黑社會,還是封建諸侯,可以左右一個人的命運?”
楚秋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發白,他用手指著淩楓,問:“你,你怎麼知道?”
淩楓一邊彎腰用車鑰匙打開車門,一邊譏諷地看著楚秋雨說:“不要以為隻有你們聰明,別人都是傻子。
“正相反,和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相比,你們這些二代、三代隻不過占有的資源比我們多一些,論智商,你們未必比我們優越。
“有一個副省級官員的老子,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何必藏著掖著?還不是擔心做了虧心事,被宣揚出去,給你們那位高官親人抹黑?
“你放心,我沒有你們那麼齷齪,不會抱著過去的事情不放,但是,我同樣相信,你們做的那些事,楚書記未必知道,他那樣級別的領導如果是和你一樣的胸懷,那真是這個國家的悲哀。
“所以,如果你再敢不識時務,挑戰我的底線,我總會想到辦法見到楚書記,甚至他的上級領導,或者他的政敵,到時候,你就會為你的自作聰明付出慘痛的代價。
“請你記住一句話,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何況你們還不是皇帝!皇帝早就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了。”
捷達王緩緩地開走了。
楚秋雨站在那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從來沒想到過會被一個年輕人說的啞口無言,而且會被一個她曾經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人像訓一個小學生一樣訓斥。
她幾次拿起手機,想撥出去,可是,又縮回了手指。
因為,她的腦海裏總是回映著淩楓的捷達車離開時,眼神中透露出的嘲弄和陰冷。
她能感覺得到,這個年輕人並不是口頭威脅,如果她再一意孤行地做點什麼,他會采取非常激烈的手段對付自己。
現在,已經和兩年多以前不一樣了。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一切做得都很巧妙,可以說沒有一絲破綻,而且那時候她在暗處,她不相信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能發現什麼。
可是,就在剛才,人家直接點出了她的身份、背景,讓她不由地感到後背有些發涼。
而且,她從這個年輕人眼神中,看到了和他的年齡不相稱的滄桑和堅毅。
所以,她猶豫了。
有必要為了一口氣,去往死裏得罪一個可能給自己甚至整個家族帶來危險的人嘛?
現在的環境和以前不一樣了,上麵對各級官員的監督力度越來越大,萬一因為自己一時任性,給哥哥招禍,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她歎了口氣,決定暫時先把這件事放下,過幾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