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現在不能帶你走,如果我現在帶你回到古榆,你的家人說不定會怎麼想我,他們會認為我是趁人之危。
“你自己清醒過來,也會看不起我。黎珺,我現在幾乎一無所有,隻剩下一點可憐的自尊,我希望你能給我留下,不要再踐踏它了,好嗎?”
黎珺神情一黯,輕輕歎了口氣說:“楓,你還是恨我的對嗎?請你老實回答我,不要騙我。”
淩楓想了想說:“黎珺,我不恨你,因為我知道,有些東西隻是性格使然,或者說是你的出身決定了你看問題和處理問題的方式和我不一樣,而不是像你的家人一樣,發自心底裏看不起我。
“可是,我對你有怨,是因為我曾經是那麼喜歡你,希望你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理解我,和我共渡難關,可是,你沒有。
“當然,責任不完全在你,我的一些做法確實讓你感到了失望,你對我這個人也失去了興趣……”
聽到這裏,黎珺立刻打斷他說:“我沒有,你怎麼能這麼說?”
淩楓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這些話,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你親口說的,離婚那天,你也說過。
“你告訴我,你和我的分手,主要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你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所以,你才不想湊合。
“而且,最後一個晚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本來覺得已經出現了轉機,因為你當時是有反應的。
“可是,第二天早上,你告訴我,那隻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應,不能說明什麼。黎珺,這些話,原本我是不想說的。
“可是,最終促使我同意和你分手的,就是因為這句話,你也許體會不到,一個男人,被妻子這樣評價,意味著什麼。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明白,你已經下決心和我分開了,否則,你不會用這麼惡毒的語言羞辱我。”
黎珺呆呆地看著淩楓,過了足有四、五秒鍾,她悠悠地歎了一口氣,說:“楓,也許真的是我傷害了你。
“可是,其實,當時我也很難過,隻不過,我是想讓你死了心,不要再想著我了,那樣我們就都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然而,我真的沒想到會把你傷的那麼深,而且,我這算是自作自受,作繭自縛吧?
“楓,我現在怎麼辦呢?我真的後悔了,要不我們複婚吧,我保證不會再那樣對你,我需要你……”
淩楓沉默片刻,說:“黎珺,我送你回家吧,你先清醒清醒、冷靜冷靜,過一段時間,如果你仍然這麼想,我們再談,好麼?”
說著,淩楓就要起身下車,黎珺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說:“我不想回家,要不,你帶我去賓館吧,我今天就想和你在一起,隻有讓你摟著我,我才能感覺踏實。”
淩楓搖搖頭說:“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如果那樣做,是對你的褻瀆,同時,也會讓我不恥於自己的為人。
“這也不符合你的性格,你是一個無論在精神上和生理上都有輕微潔癖的人,你隻是一時衝動,說不定不等到天亮,你就會後悔。
“好了,我今天也必須回去,我才想起來,明天串休,不休息。”
淩楓輕輕把黎珺的手拿開,回到駕駛位上,開車一直把黎珺送到她家樓下。
一路上,黎珺都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望著淩楓出神。
等到淩楓把車停穩,她從後麵一把抓住淩楓的手,貼在她的臉上,喃喃地說:“楓,我知道,過去這段時間,我做的確實很過分。
“我要想辦法補償你,就算你恨我、討厭我,我也一定會把你重新追回來,你等著我吧!”
說完,她不再說什麼,主動下了車。
淩楓暗自鬆了口氣,驅車踏上了歸途。
第二天是周六,九月二十八日,依舊上班。
國家為了拉動內需,刺激國內的旅遊消費,從兩年前開始,把國慶的三天法定假日和前後兩連的兩個周六、周日共四天連在一起,變成了國慶七天小長假。
這樣一來,國慶前的周六、周日也就是二十八號、二十九號正常上班,從國慶節的當天開始放假,連放七天。
所以,周六一早,淩楓給蘇傲雪打了個電話,為自己昨天回來太晚,沒能過去表示歉意,也為今天早上要去接局長上班不能去看她,請一個假。
蘇傲雪的聲音聽起來明顯有些不高興,淩楓趕緊答應中午去看她,才算把傲雪暫時安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