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就在車旁。
他看了一眼裝腔作勢的耿振東,冷冷地問:“你是什麼人,在這裏吵什麼?如果你真的是公安執法人員,請出示你的工作證和執法證,這是起碼的程序。
“如果你僅僅是當地派出所的警務人員,你應該明白,你沒有權限處理交通肇事,更沒有權利把當事人帶離現場。
“另外,任何執法行為的處理,都要有兩名以上的執法人員到場才符合程序,你一個人想做什麼?而且,你著裝不整,我有權向公安督查和紀檢部門投訴你。”
此刻,耿振東距離淩楓隻有兩步遠。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淩楓,眼神中透出輕蔑和憤怒,用手指了指淩楓說:“你就是淩老師家的那個廢物兒子?
“大學畢業當了副市長的秘書,本來還以為你是個人物。原來狗屁不是,被弄到檔案局了。
“剛才你嘚瑟,我沒理你,你還要上天?我就是派出所的,怎麼了?臨江這一塊歸我管,不服啊?有能耐你別走,我馬上打電話叫人,我看你還嘚瑟不?”
說著,從夾包裏拿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這時,李曉典從車裏下來,手裏拿著手機,走到淩楓麵前,低聲說:“楓哥,費哥的電話,他要親自跟你說。”
黎珺看見李曉典從剛才淩楓開來的車上下來,神情一黯,驚訝地問:“曉典,你怎麼在車上?”
李曉典向淩楓指了指,示意他正在接電話。
然後,壓低聲音說:“這就是我的車啊,我母親在我舅舅家,我舅舅家就在這附近住,所以,我和楓哥一起回來的。”
淩楓那邊拿起電話,走到了人群的外圍,喂了一聲,費同問:“怎麼剛到家就出事了?黎珺也去臨江了?”
淩楓暗自歎了口氣說:“是啊,費哥,你了解天河洗浴中心的背景嗎?是不是背後有公安局分管治安的耿副局長的股份?”
費同沉吟了一下說:“天河洗浴中心我知道,剛開張,和老範的古榆大酒店離得不算遠,後麵很可能有老耿的身影。
“而且我還聽說老耿找了幾家老板,要在臨江搞一家娛樂城,臨江的常鎮長很感興趣,認為這是他的政績。
“瘋子,我剛才聽曉典說,梁凱也在?他是天河的名義法人,他和你發生衝突了,那個警察是誰?”
“梁凱倒是很會做人,不過,有兩個人不依不饒……”
淩楓把發生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費同想了想說:“我知道那個耿振東,是九六年從教育係統轉到公安係統的,和老耿是遠房本家,不過,進公安係統靠的就是老耿,也是耿玉展幫他提的副所長。
“這小子沒啥水平,就是個二杆子,一直在農村派出所,以為是土皇上。不過,瘋子,臨江這幾年讓常寶堃搞得烏煙瘴氣。
“常寶堃有能力,可是,也很霸道,這個耿振東就是常寶堃的打手,上麵已經有領導對他不大滿意了。
“這樣吧,我先給他們所長打個電話,然後讓交通隊臨江中隊去人處理一下。不過,這件事恐怕不算完,你心裏有個準備,我也把這件事跟王市長和林放說一下。”
淩楓皺了皺眉,說:“費哥,不至於搞這麼大動靜吧,就是一個小小的交通事故,是那個楊小娟不依不饒。
“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家和她家是多年的鄰居了,關係也處的不錯,他父母都老實巴交的,這丫頭出去幾年怎麼變化這麼大呢?
“要不,我和黎珺表妹說說,就這麼算了。”
費同嘿嘿一笑說:“你想算了,人家也未必同意,再說,王市長是在黎珺她爸手下提起來的,萬一這件事傳到老書記耳朵裏,王市長也沒麵子。
“你就別管了,等我的電話吧,說不定這件事會成為一個契機。”
淩楓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了正在和他母親拉著手,親熱地聊著的李曉典,笑著問:“老媽,你有多久沒見過曉典了,還認識她嗎?鄭阿姨也在臨江呢,您見過了吧?”
他媽媽白了他一眼說:“曉典每年都來看我,隻是和你沒遇到過,我咋能不認識呢?你快看看眼前的事兒咋辦?馬上到中午了,先讓大家進去吃飯吧。”
說著,她又轉向了李曉典說:“曉典也留下一起吃,我進去給你媽媽打電話,請她也過來。”
李曉典微笑著看了一眼黎珺,又轉向了淩楓。
淩楓點點頭說:“那就留下吧,人多熱鬧。正好車還沒進來,我開車去接一下鄭阿姨。”
李曉典笑嘻嘻地說:“不用了,這才幾步路?我媽平時上街都不坐車,她願意鍛煉,我和阿姨先進去打電話了,然後再幫你把東西弄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