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沉吟了一下,問:“淩楓,你能確切知道你的那幾位同學什麼時間到麼?”
淩楓歎了口氣說:“我這幾個同學說是要給我個驚喜,搞了個突然襲擊。還是咱們刑警隊那位同學擔心我沒準備,剛才給我發短信,我才知道他們過來的。
“我給春城市委組織部那位同學打電話,他正在開車,是他女朋友接的,他女朋友也說不大清楚,說是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就是孟副市長的女兒嗎?”林放又問了一句。
“是的,她叫孟嵐。林主任,孟嵐很低調,她不喜歡張揚,估計是孟副市長有交代。”
林放稍稍頓了一下,說:“淩楓,我明白了,你別著急,這件事比較特殊。臨江那邊的情況我需要打電話了解一下。
“必要的時候,我要向領導彙報。你先安撫一下你的同學,盡量不要造成太惡劣的影響,明白嗎?”
淩楓遲疑了一下,說:“林主任,我知道輕重,當然會盡量安撫我的幾個同學。可是,我們臨江這些土皇帝素質太差了。
“剛才,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著裝不整、滿嘴髒話,為了在一個在娛樂場所工作的女人麵前表現,差點把我和我的另外幾個朋友抓到派出所。
“我的同學也都和我差不多年紀,年輕氣盛,我擔心會發生衝突,那就很難控製局勢了,您說呢?”
林放立刻說:“這件事,剛才費同跟我說了,你不用擔心,我馬上給你們臨江的派出所長寧宇打電話,請他立刻派警力協助。
“淩楓,你的電話不要關機,隨時保持暢通狀態,我們隨時聯係,就這樣。”
掛斷電話,黎珺微微蹙眉問:“楓,你怎麼跟林放說謊?我剛才在旁邊聽見,那個叫孟嵐的女生不是說已經看見臨江鎮了麼?很快就到了啊,你咋還說需要半個小時?是不是說錯了?”
宋婉怡抿嘴兒一笑說:“姐,你真實在,什麼說錯了啊?姐夫是故意這麼說的。他是在給臨江的這些人挖坑呢。
“姐夫的那些同學,雖然官職不高,可是,個個都有來頭。要是讓他們親眼目睹了這幾輛大車把姐夫家的大門給堵住了,他們會是什麼感受?
“要是這種事傳到省市領導那裏,古榆市的領導在省市領導麵前會是一個什麼形象?人家大領導不知道什麼臨江,隻知道古榆的工作很不得力。
“所以,古榆市的領導還不得往死裏收拾臨江的這些小土皇帝?姐夫,你太壞了。”
淩楓淡淡地看了一眼宋婉怡,說:“你說得對,我就是這麼想的,壞就壞吧,做了這麼多年好人又怎麼樣?
“做一個濫好人很容易,可是,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這個社會,都沒什麼好處,菩薩心腸和霹靂手段,都不能少。
“我父母都在臨江工作、生活,暫時還離不開。既然得罪了他們,如果這次不把他們製服了,以後我父母還怎麼在這裏待?”
說完,他吐出一口濁氣,說:“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出去看看。”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大車外麵有人在爭吵。
淩楓皺了皺眉,側著身子,快步跑了出去。
到了大車的外麵,發現他父親正在和耿振東發生爭執。
父親在質問,誰是開車的,為什麼把車堵在他家門口?
可是,身邊幾個司機摸樣的人,不但不回答,還轉身離開了。
耿振東裝腔作勢地說,這段路要修,所以,裝沙子的翻鬥車才停在這裏,這是上級的安排,他也沒辦法。
看著耿振東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淩楓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頓。
可是,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衝動起來什麼都不顧的淩楓了,有了前世的經曆,他現在的沉穩,已經不比父親差多少了。
論心機,他父親恐怕比他也要差得多。
他快走幾步,拉住父親說:“爸,別跟這種人講道理,他就是一條狗,怎麼能聽得懂人話呢?”
淩楓的父親淩中智看見兒子,點了點頭,問:“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淩楓微微點頭,拉了父親一把,然後擋在了父親的前麵,麵對著耿振東。
耿振東聽見淩楓罵他是條狗,立刻火冒三丈,大喊一聲:“來人啊,這小子罵人,把他抓到派出所,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官法如爐。”
這時,躲在四周的三、四名身著保安製服的治安聯防隊員手中揮舞著棍棒,向淩楓衝了過來。
耿振東的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哈哈大笑著說:“姓淩的,你小子還嫩,我這回看你往哪兒跑?”
淩中智見自己兒子要吃虧,用力推了一把淩楓,試圖把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