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句話,我就被弄到檔案局去了。”
崔岩想了想,微微搖頭。
顧文娟忽然插話說:“我知道這麼個人,叫葛範,是市委辦公廳秘書二處的一個主任科員,目前隻負責文字工作。
“他和褚鵬飛是大學同班同學,畢業以後,分到了市政府法製辦,去年,據說是通過褚鵬飛的關係,調到了市委辦。”
崔岩微微點頭說:“對於省市那邊的事情,我接觸的少,還沒有你師母知道的多。不過,淩楓,我提醒你一下,現在不要輕舉妄動。
“有些情況你不了解,貿然出手會把自己置於不利的境地。褚鵬飛家族的情況,老院長和我也說了一些。
“褚鵬飛的爺爺曾經做過市委楚書記父親的秘書,他們最早都曾經在鬆江省工作過,隻不過後來都離開了。
“褚鵬飛的家族雖然算不上什麼顯赫的家族,可是,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家人、親屬留在省內的也比較多。
“他的一位姑父,曾經做過鬆江大學的黨委副書記兼副校長,前年剛退下去,門生故舊不少。
“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省內和春城市的情況,隨著建國以後一批老幹部逐漸離世和退出領導崗位,現在很多重要崗位上,都是鬆江大學畢業生。
“所以,即便褚鵬飛的人品我們不認可,可是,單純靠他對付你這件事,你根本奈何不了他,弄到最後,很可能吃虧的是你,你明白嗎?”
顧文娟也點點頭,嚴肅地說:“小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還年輕,要先積蓄實力。
“對了,既然那個褚鵬飛擔心你和楚言遇上,舊情複燃,我看你倒真的可以去找一下楚言。
“聽你老師說,你們當時雖然沒有公開,可是相處得很不錯,應該還有感情基礎吧?要不要我幫你想想辦法?我看那孩子不錯,她回國以後還專程過來拜訪過你老師幾次。”
淩楓趕緊擺手說:“謝謝師母了,我現在沒時間考慮那些,而且我告訴您實話,就算這輩子不結婚,我也不會再找官宦人家的女孩子,我伺候不起。”
崔岩和顧文娟同時皺了皺眉,崔岩斥責說:“胡說八道,你這是沒有自信還是偏見?”
淩楓微微搖頭說:“都有吧,我沒有能力駕馭她們的想法,所以幹脆敬而遠之。就像師母說的,我這個年紀,這種性格的人考慮的是婚姻,是一輩子。
“而她們想的是自己的感受,甚至有更奇葩的論調,我沒法理解,更沒法接受。”
顧文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你和黎珺確實不大合適,就她母親那樣的女人,也教育不出出色的孩子。
“可是,楚言怎麼了?我感覺那個女孩真的不錯,溫婉大方、彬彬有禮,和你差不多,她不會也說過跟著感覺走吧?你們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我們原以為,是她家裏嫌你家庭出身地位低,可是,感覺又不像是這樣,幹部子女講究門當戶對的挺多,可是和普通家庭聯姻的也不少。
“我相信,楚書記不會一定要他女兒也嫁給一個高級領導幹部家庭出身的男孩子吧?”
淩楓拱了拱手說:“好了,師母,謝謝您的關心,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楚言的分手原因太奇葩了,我簡直想不到。
“也許等到老師退休的那一天,我陪他品品茶,下下棋,可能當做笑談聊一聊,不會是現在,我告辭了。”
忽然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切,有什麼呀?不過是一場遊戲一場夢,賣什麼關子?”
“你,你怎麼知道?雪瑩?你聽誰說的?是楚言姐姐告訴你的嗎?”淩楓看著崔雪瑩,吃驚地問。
崔雪瑩撇了撇嘴,說:“這是老歌了啊,你沒聽過嗎?愛是什麼?不就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嗎?”
淩楓歎了一口氣說:“看來,是我落後了,不是人家奇葩,是現在的年輕人都在這麼想。
“師母,老師,霏霏姐,雪瑩,我告辭了,車我留下,我打車走,明天我借朋友的車回去。”
說著,淩楓就打開包,找車鑰匙。
顧文娟擺了擺手說:“你把車開走吧,不是說好了麼?我家裏有一輛高爾夫,平時沒人開,你崔老師單位有車。
“明天上午我去春城市政府彙報,讓霏霏賠我,然後,她也沒事了,你明天回去或者後天早上走,告訴她一聲,讓她和你一起回去吧,路上還有個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