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終於掛斷了。
對於楚言提出不要回避她,把她還當成朋友的要求,淩楓沒有拒絕,他沒辦法拒絕。
畢竟曾經是戀人,曾經是四年的同窗,至於年輕人都會犯的意氣用事的錯誤,如果淩楓過於計較,就真的很不男人了。
放下電話,他思索了一下,下床、燒水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燒水期間,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了黎珺。
不知道為什麼,他想找個人說說話,首先想到的,還是這位前妻,他非常想黎珺現在能陪在自己身邊。
淩楓的這份短信很長,分了三段才發完,中心意思就是希望黎珺能審慎地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
如果擔心過不了她母親那道關,淩楓願意親自去見她媽媽,寧肯負荊請罪,也要爭取得到她的理解。
如果這樣還是不能打動她母親,淩楓建議,如果黎珺不反對,兩個人可以偷偷複婚,隻要暗中把結婚證領了,暫時先瞞著她媽媽就可以了。
現在淩楓基本上已經取得除了黎珺媽媽之外,黎家所有人的好感,有這些家人做掩護,想要瞞著她媽媽並不是做不到的。
最後,淩楓告訴黎珺,希望她能在方便的時候給他回電話,有些事情,通電話比發短信更方便交流。
短信發出去之後,卻如石沉大海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淩楓幾乎懷疑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一直到零點以後,他上床休息,還是沒有收到回音。
躺在床上,淩楓卻放過來調過去的睡不著了。
按理說,晚上,他喝了差不多有九兩的白酒,一瓶酒隻有曉典分了一小杯,回來的時候也有些微醺的感覺。
可是,洗了個澡,接了兩個電話,尤其是後一個楚言的電話,讓他一下子精神起來。
不知道折騰到了幾點,他剛剛有點迷迷糊糊,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一下子清醒了,立刻按亮了床頭燈,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
他看到有短信進來,立刻點開,從內容上看,果然是黎珺發過來的,電話號碼卻是一個陌生的號。
短信的內容很短,卻說的很清楚:
老公,知道你還在想著我們複婚的事,我很感動,可是,老公,我還是不能答應你,這是最後的決定,以後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媽媽的態度非常堅決,堅決反對我和你來往,她聲言如果發現我和你聯係,就永遠見不到她了。
她變得越來越固執,把我的手機沒收了,婉怡的手機白天也由她保管,夜裏我們三個人一個房間,她睡的很晚,而且睡眠很輕,一有點動靜就會醒過來。
我是在她睡著以後,假裝上廁所,出來用婉怡的手機給你發的短信。
老公,不要再等我了,去開始你自己的新生活吧,我現在心情並不難過,因為我知道,你的心裏一直會給我留著一塊地方,這就夠了。
不要想著上次的我們開玩笑說的養著我的計劃了,我能想辦法養活自己。
不要再聯係我,如果方便,我會跟你聯係的,可是,最近很難做到,我們還要在長三角的幾個城市待十天左右,然後去海南,那時候應該會方便一些吧。
不能再說了,有聲音
短信到這裏就結束了,可以看得出來,黎珺結束的很匆忙,連最後的句號都沒來得及打。
黎珺是語文老師出身,一向對標點符號的書寫都很嚴謹,一絲不苟,如果在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
把短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淩楓斷定,這條短信確實是黎珺發的,關於養著她的約定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淩楓沒和任何人說起過。
他相信,黎珺也不會告訴別人,包括她的媽媽。
然而,這裏麵有一個問題,既然黎珺說,她的手機被她媽媽沒收了,她是什麼時候,怎麼看到自己給她發的短信的呢?
淩楓感覺自己的頭都要想爆炸了,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也無法入睡,幹脆穿上衣服,起床,下樓,到附近一家通宵營業的超市買了兩盒香煙,然後,才回到家裏。、
一支接著一支把一盒香煙全部吸完了,他仍然沒有一絲睡意,隻是感覺有些頭暈、惡心。
他知道,這是香煙吸得太多了引起的反應。
看見房間裏已經被他弄得烏煙瘴氣,他隻好把窗子打開,讓外麵的冷空氣吹進來,他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看見外麵已經開始發亮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已經過了淩晨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