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沉吟了一下說:“費哥,楚教授吃過午飯就走了,林哥也猜到了吧?”
費同嘿嘿一笑說:“還用林哥猜麼?你費哥我也猜的到啊,那是什麼人物啊?平時想和她打個招呼都難啊!
“做夢都想不到還能和她合影?你還能留人家吃頓中午飯,太不簡單了。兄弟,我是越來越發現,你是深藏不漏啊。”
費同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一個前姑姑丈母娘,省委副書記的親妹妹,跑到那種地方去找你,這件事要是讓關慶亮那個蠢貨知道,還不得嚇尿褲子?
“對了,弟妹沒在旁邊吧,可別讓她聽見,嘿嘿!”
淩楓苦笑著說:“行了吧,倪虹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現在和倪虹開車去臨江。
“晚上我爭取趕回來。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你一件事兒。費哥,你知道咱們古榆誰有一輛走私的沙漠王麼?右舵的,黑牌子,車牌號是……”
“東B—88888”
沒等淩楓說完,費同就在另一邊報出了車牌號,歎了口氣說:“沙漠王,右舵,整個古榆市,可能整個鬆江省隻此一台。
“你知道劉誌龍嗎?塗明輝的小舅子。號稱古榆市首富。怎麼了,你和他發生衝突了?”
淩楓微微點頭說:“原來是他,大概前年,我好像遠遠見過他一次,前呼後擁的,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呢。
“也不算直接發生衝突,我們在車上互相看了一眼……”
接下來,淩楓簡單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問道:“不是說,他和省裏的幾位大人物的子女合夥在濱海市開公司、做買賣嗎?一年也回不來幾次,怎麼忽然回來了?”
費同沉吟了一下說:“這個王八蛋,就是一個敗類,你知道嗎,劉主任的老婆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所以,劉誌龍和他姐姐劉丹鳳從小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誌龍在古榆市的時候,就是一霸,他父親從副市長到市長再到人大主任其間,沒少給他擦屁股。
“後來,長大成家之後,他把家安在了春城,和幾位老領導的子女倒騰生意,後來,去了濱海市。
“據說還是坑蒙拐騙,在春城有老婆孩子,在濱海市也有家,古榆市也有老婆孩子,至於有幾個家,誰也說不清楚。
“最近上麵要召開重要會議,濱海市管的比較嚴,這小子不知道聽到什麼風聲,就跑回來了,聽說看上了開發區,準備圈地。
“欺男霸女是他的家常便飯,已經去電視台騷擾過寧蘭好幾次了,我今天早上說有人在外麵宣揚你心狠手辣,就是這小子幹的。”
淩楓皺了皺眉說:“不會吧,我和他沒什麼衝突啊,他應該也不認識我,剛才在車上我們互相對視,我能看得出來,他並不認識我。
“對了,他是不是剃了一個光頭,眉毛挺重,稍胖,長圓臉?”
費同冷笑一聲說:“就是他,不是他還能有誰?雖然他不認識你,可是,不等於他沒聽說過你。
“常寶堃和林副市長都是在他家老爺子的手下提起來的,這兩個人一直和劉主任走動的挺近。
“再說,你別不承認,塗明輝肯定和你有過什麼過節,這兩個人,姐夫小舅子一對壞水,在一起很可能會說起你。
“另外,劉誌龍最喜歡出風頭,現在聽說你在古榆市混的風生水起,而且,本人沒什麼背景,不想拿你當墊背的才怪呢。
“好了,有些事,在電話裏說不方便,晚上你要能回來,當麵再談,如果回不來,明天找時間見一麵。”
放下電話,淩楓自嘲地一笑說:“看樣子,我有成為名人的潛質啊,惦記我的人還不少呢?”
倪虹有些擔心地問:“怎麼了,那個人很不好惹嗎?”
淩楓點點頭說:“是我們古榆市老市長,現在的人大主任劉維佳的兒子,典型的惡少。
“劉維佳已經五十九歲了,明年年中就該退了,不過,他的門生故舊不少,是古榆市地方勢力的典型代表。
“這個人和我們薑市長不大一樣,據說非常霸道,和黎珺的父親搭班子的時候,黎珺的父親已經是副廳級了,還是一把手。
“可是,據說這個人當時可以和老書記分庭抗禮。在人大也不大消停,經常弄點事兒出來,讓市委和市政府領導都很頭疼。”
倪虹遲疑了一下,把頭靠在淩楓的肩上,柔聲說:“瘋子,古榆太複雜了,實在不行,你考慮一下楚教授的建議吧?”
淩楓笑了笑說:“傻丫頭,你以為春城市就是淨土嗎?那裏更複雜,其實,你也應該知道,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