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哪裏會想的那麼遠?我不過是想通過領導的重視,把這次活動盡善盡美地開展好,做到有始有終。
“如果就是為了這件事,你鄭重其事地把我找過來問問,都顯得有些反應過度了,何況還把她們幾位請過來?
“這可和您平時老謀深算的風格有些不大相符啊?”
淩楓說完,呂大河深深瞪了他一眼。
這時,呂薇進來給大家倒茶。
呂大河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看著淩楓,問:“好,這件事先放下,再說另外一件:今天早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和我說的那句讓我競選副市長的事兒,到底什麼意思?”
呂薇剛給他父親倒完茶,又給蘇傲君斟茶,聽了她父親的話,手一動,差點把茶水倒在杯子外麵。
趕緊偷偷看了一眼蘇傲君,蘇傲君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呂薇的動作開始放慢,偷偷看著淩楓和她父親。
淩楓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說:“呂叔,難道你連開玩笑的話都聽不出來了嗎?您今天到底怎麼了,真的有點神經過敏了。”
聽說是開玩笑,呂薇有些失望地抬起電熱水壺,又轉向另一邊,給汪霏霏的杯子裏倒茶。
呂大河眉頭深鎖,微微搖頭說:“小楓,到現在你還跟我裝糊塗?我一開始,也以為你沒大沒小的和我在開玩笑。
“可是,你們知道後來又發生什麼事了嗎?我趕到市委以後,其實,根本就沒我什麼正經事兒。
“先是於主任和我聊了兩句淩楓的事,算是關於借調淩楓到市委辦的正式談話。接著,就半開玩笑地跟我說,想不想競選一下副市長。
“我以為他也是在開玩笑,還和他打了兩句哈哈。可是,他很嚴肅地跟我說,他覺得我的資曆完全有資格競選副市長。
“還表示如果我有這個想法,他可以向組織部門和人大推薦,把我列為主要候選人。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於主任不是在和我開玩笑。接下來,於書記和薑市長分別見了我,都沒有幾分鍾,可是,都談到了這個問題。”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淩楓。
淩楓笑了笑說:“沒想到,我還真的一語成讖,一句玩笑話,竟然道出了真相,這也太懸了吧?難道說,不知不覺地,我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蘇傲君看了看淩楓,又看了看呂大河,疑惑地說:“確實夠巧的了,這麼大的事,小楓應該不可能預先知道吧?他畢竟還沒有正式開始給於書記當秘書啊?”
呂大河微微搖頭,轉向汪霏霏,問:“小汪,小蘇離開古榆時間比較久了,而且她不在官場,有些事情可能想不到。
“你呢?你怎麼看?你也覺得這僅僅是個巧合嗎?你應該聽到過一些消息了吧?”
汪霏霏沉吟了一下,微微點頭說:“確實,這不像是巧合。有些事,雖然按規定還是秘密,可是,這裏沒有外人,而且,這種事,其實也都是暗中在傳,沒有什麼文件依據。
“所以,在這裏說說也不算什麼,而且,我相信,除了傲君姐和倪虹這兩個局外人,還有呂薇這個可能不大關心政治的女孩子……”
呂薇剛給汪霏霏倒完茶,走到淩楓身邊,準備給他放在茶幾上的茶杯裏倒茶。
這時,呂大河像是剛剛發現了女兒的存在,立刻皺了皺眉說:“薇薇,你怎麼還沒倒完茶?磨磨蹭蹭地做什麼?趕緊倒完了,出去。”
呂薇癟了癟嘴說:“爸!沒有您這樣的,我這還在給客人倒茶呢,你怎麼像攆狗一樣攆人家啊?人家就沒有自尊心了嗎?”
呂大河皺了皺眉,剛想發火,淩楓搶先開口說:“呂叔,你這就太過了吧?薇薇已經是成年人了,還是女孩子。
“她說的沒錯,在外人麵前您也該給她留幾分麵子吧?再說,涉及到您的事情,她這個當女兒的也有權知道,而且也應該有發言權。
“她又不是不懂事,知道分寸的,不會出去亂說的。對不對,薇薇?”
呂薇委屈地紅了眼睛,點點頭說:“爸爸就是這樣,總把人家當小孩。”
一邊說著,一邊給淩楓倒茶。
呂大河似乎忘記了女兒的事,若有所思地看著淩楓,沉吟了片刻,笑著問:“小子,你這是現在就開始在我家裏拉幫手?準備聯手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