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我到底傾向於認為你是哪一種?”
淩楓笑了笑說:“呂叔,就憑剛才你說的我不想居功這句話,你現在趨向認為,我是好心辦了壞事。
“在你心裏,對我還是比較認可的,所以,你不認為我會那麼蠢,不大可能認為我是稀裏糊塗被人家當槍使。
“你最擔心的,是我心甘情願被人家當槍使,那樣,就會讓你很為難。”
呂大河深深看了淩楓一眼,歎了口氣,沒說話,等於是默認了。
蘇傲君微微蹙眉,忍不住問道:“呂叔,小弟,我這剛剛縷出一點頭緒,又被你們搞糊塗了,你們到底說的是什麼?怎麼就成了壞事?被誰當槍使了?”
呂大河向淩楓點了點頭說:“一客不煩二主,你就給她們講講吧,估計,除了小汪,別人都糊塗著呢。”
淩楓又喝了一口茶,整理了一下思路,看著蘇傲君說:“傲君姐,我先解答你的第一個疑問。
“這件事要詳細說的話,挺複雜,好在開飯還有一點時間,我就盡可能詳盡地解釋一下。
“為什麼說呂叔叔參與競選這個副市長對他本人來說不算什麼好事呢,又為什麼說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呢?
“其實霏霏姐剛才已經說出來了一半,主要原因在於那位,差不多被一些人以為是內定了的那位財政局局長老魏。
“人大主任劉維佳父子是什麼人,你大概也有些印象,而劉維佳就算是魏誌剛的後台。
“因為我做過前任常務副市長闞懷仁的秘書,而闞副市長當時分管財政,所以,我對魏誌剛也有所了解。
“這個人,表麵上看,業務精通,為人也很和氣,圓滑,可是,說他是古榆傳統地方勢力的一個代表人物也不為過。
“這個人骨子裏非常強硬,也很有主意,剛才霏霏姐說了,劉維佳當市長的時候,他隻聽劉維佳一個人的。
“就算劉維佳到人大了,從某種程度上,還可以遙控他,而且,財政局的問題很嚴重,不聽指揮、推諉扯皮還不算,雁過拔毛已經是慣例。
“當時,無論是薑市長還是闞副市長,對他都很不滿意,卻拿他沒什麼好辦法,就因為他後麵站著的不僅僅是一個劉維佳,還有很多中層。
“換句話說,在古榆市,經過上麵多年的努力,市委、市政府這邊的主要領導,思想觀念已經大部分轉變過來。最保守、官僚作風最嚴重的,是中層,各委辦局和鄉鎮這個層麵。
“所以,如果呂叔叔站出來和魏誌剛競爭,得罪的,就不僅僅是一個魏誌剛,很可能是後麵的一大批人。
“而這些人,不但在平時工作中會處處給你掣肘,他們也會通過各種關係影響上層,如果真的被他們視為敵人或者另類,就會比我這段時間經曆的事情還要複雜。”
蘇傲君微微點頭說:“這麼說,我就有點明白了,對魏誌剛這個人,我也有所耳聞。
“可是,既然這個財政局長這麼霸道,同時,財政局的問題也不少,而財政局長又是很重要的位置,為什麼於書記和薑市長不聯手把他拿下呢?
“就算沒辦法拿下他,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明升暗降,讓他離開財政局,當上副市長以後,在分工上做文章,不是可以把他基本上架空嗎?
“我想,於書記和薑市長不會想不到這一點,肯定是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
淩楓緩緩地點了點頭,說:“傲君姐這個問題提得好,說實話,我也想過,沒怎麼想明白為什麼於書記會順水推舟直接接受了於主任的建議。
“在這裏,我要補充一句,我推測,讓呂叔叔競爭這個副市長,很可能是於主任向於書記提出的建議。
“因為,就在於主任和我的談話結束的時候,他忽然提出來,讓我勸呂叔參與競爭。但是,我也不大明白,於書記和薑市長為什麼這麼快就接受了這個建議。”
“但是,我可以提供另外一條線索,可能和這件事有關。就在昨晚,我們在雲天大酒店聚會的同時。
“劉誌龍和林副市長、塗明輝還有常寶堃也在我們隔壁聚會,今天早上,猴子告訴我,參與他們這次聚會的,還有財政局長魏誌剛,而且是魏誌剛做東。
“隻不過,魏誌剛始終沒有參與劉誌龍的胡鬧。另外,還有一條信息,據說,塗明輝最近和魏誌剛接觸頻繁。
“而塗明輝正在謀求轉業,上次準備競爭臨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被衛生局的侯局長和林哥給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