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也不大在意被安置到哪裏去,最差也是睡沙發,他也不是沒睡過,倪虹家是長條沙發,總比在自家時候睡的單個沙發要舒服一些。
當然,洗手間就在客廳旁邊,他如果在客廳睡沙發,倪虹的媽媽晚上去洗手間可能會不大方便。
好在,隻有這一夜,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自己的嶽母,和母親差不多,不會太在意吧?
很可能是真的習慣了,剛到十點半,倪文就和淩楓恰好把晚餐剩的半瓶白酒全部報銷了。
倪文眼皮也有些耷拉下來,起身去了洗手間。
倪虹媽媽白玉潔和女兒一起把餐桌撤下來。
然後,白玉潔看了看女婿,又看了看女兒,笑著說:“我去給你們拿一床被褥,讓小楓也在你屋裏睡吧。
“你們倆誰睡床上,睡打地鋪,你們自己商量,老媽就不管了。不過,虹虹,媽媽告訴你的話你可不許忘了。”
倪虹小臉一紅,推著母親說:“媽,您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們自己會安排好的。”
淩楓心裏暗笑,看樣子,嶽母的工作已經被倪虹做通了。
白玉潔很快就把一床被褥,連同一套倪虹父親的睡衣、睡褲一起送到了倪虹的房間,然後,微笑著出去了。
淩楓想了想,說:“樓下超市應該還開門吧?我去買一隻牙刷。”
倪虹撇了撇嘴說:“你還嫌棄我嗎?用我的不就行了?”
淩楓嘿嘿一笑說:“不是擔心你嫌棄我嗎,這樣終歸不大講究衛生?”
倪虹白了他一眼問:“接吻講衛生嗎?”
淩楓被倪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徹底弄沒電了。
倪虹把父親的睡衣拿過來,遞給淩楓,說:“先換上吧,老爸的身高比你稍微矮一些,湊合著穿一次吧。”
說完,斜睨著他說:“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讓你老人家把睡衣換上?”
淩楓嘿嘿一笑,說:“隻要你不介意,我才不在乎呢,又不是沒在你麵前光過膀子,那時候還是同學關係呢?”
倪虹小臉紅紅的,咬著嘴唇說:“你先換吧,我先出去幫你偵查一下,看看洗手間有人沒有。”
淩楓嬉皮笑臉地說:“原來你不過是紙老虎,說的熱鬧,連看我換衣服都不敢?”
倪虹柔情款款地看著淩楓,然後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柔聲說:“傻瓜,我們不是在一起睡過了嗎?
“你忘了嗎,那次我喝酒喝多了,在傲君姐的酒店裏……”
淩楓親吻著她的額頭,輕聲說:“傻瓜,我怎麼會忘記呢?那次是給我記憶最深的一次。
“你當時那麼無助,似乎真的要絕望了,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覺得,我的心很痛很痛,我知道我的感情沒有欺騙我,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感覺到我有義務保護你。”
倪虹嘟著嘴說:“還說呢,那時候,人家就向你正式表白了,你倒好,跟人家講理論,還一套一套的。
“我那時候就想,讓你先蹦躂幾天吧,怎麼蹦躂這次也不會讓你蹦出我的手掌心。”
淩楓輕輕吻了吻她微閉的眼睛,然後,歎了口氣說:“是啊,那時候我還很糾結,心裏想著,不能讓你被別的男人搶走了,可是,又擔心我們之間還會重蹈我和黎珺的覆轍。
“我們倆能走到今天,是你的執著堅持,你的自信,你的智慧最終征服了我,這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倪虹忽閃著兩隻大眼睛,仰頭看著淩楓,輕聲問:“我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淩楓微微點頭說:“你的好,我可能無法用語言表達,可是,和你在一起,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感到心安。
“就像剛才,你說的,如果我再沉淪、迷茫,更多的就是你的責任,小虹,你知道麼,聽見你說出這樣的話,我會莫名地心跳加速。
“這會讓我有一種初戀的感覺,比任何情話都動人。我承認,在這段時間,大多數時候,我給人的印象是很堅強,很自信。
“其實,我的信心也有很虛弱的時候,盡管這樣的時候可能不多,可是,越是這樣,我越需要你在我身邊,給我力量。
“就像上次,在你們報社附近的川菜館,當時,我就感覺到很無助,正是你的一番話,點醒了我。
“讓我覺得,自己應該像個男人一樣,作出決斷。盡管當時我還沒想清楚應該怎樣決斷,可是,你的那番話對我後來能及時走出來,確實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確實是一個喜歡講大道理的人,可是,到目前為止我隻和兩個女人講過大道理,一個是你,一個是黃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