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5章 新發現(1 / 2)

因為淩楓忽然又有了另外一種感覺,另外一個新的發現。

他忽然覺得,如果他的判斷是正確的,正如他自己剛才總結的,從兩個女人的目的性來看,她們對常玉和之死這個案子所持有的觀點和立場應該是截然不同的。

從田麗麗的敘述來看,不論案子本身真相如何,她對耿玉展都是深惡痛絕的,因為正是這個人利用了她的青春貌美,讓她一步步陷入了出賣自己的深淵,把她從一個簡單的坐台小姐變成了開始正式出台、完全出賣身體的女人。

而且,還毫不留情地盤剝她,阻礙她尋找自己的幸福。

所以,她完全有理由痛恨這個披著警服的惡棍,很可能潛意識裏認為這個人是殺害她丈夫的幕後凶手,那麼她就對劉誌龍真的沒有一點懷疑嗎?

然而,站在劉丹鳳的立場上呢?

雖然劉丹鳳也表現出對耿玉展的不齒,同時也曾經主動表白,耿玉展的提升和她父親沒什麼關係。

可是,事實真的如此嗎?他們一家人和耿玉展的關係恐怕並不簡單。

首先,耿玉展和她弟弟劉誌龍的關係就相當密切,這是她自己也承認的。

其次,耿玉展真的就和劉維佳之間沒有什麼利害關係嗎?

淩楓清楚記得,就在不久前,在討論耿玉展和常寶堃的案子是否有必要繼續追查下去的時候,市委常委會上,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反對繼續查下去的最有力的人物就是紀檢委書記彭學義,而古榆市官場上稍微了解點內情的人,都知道彭學義和劉維佳是死黨。

同時,耿玉展和常寶堃之間關係密切,而常寶堃則是劉維佳最信任的人。

從這些跡象表明,耿玉展和劉家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那麼,如果淩楓插手調查常玉和的案子,很容易就會牽連到耿玉展,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因為,就憑田麗麗剛才的敘述,就可以證明耿玉展有嚴重的違紀行為。

隻要重新展開案件的調查,很容易就會牽連到耿玉展,如果通過正常途徑查到證據,證明他確實利用職務之便強迫父女出賣自己的肉體,對耿玉展開除公職,甚至繼續調查直至讓他承擔刑事責任是毫無疑問的,難道劉維佳就不擔心拔出蘿卜帶出泥?

就算耿玉展的問題不能直接牽連到他和他兒子,最起碼,對彭學義的威信也是一個打擊。

畢竟,他作為主管紀檢、監察工作的常委,對有問題的幹部不主張繼續追查,往嚴重了說,有包庇之嫌,往輕了說,也是失職行為。

而在官場上,有一種人,認為隻要是在政治上結盟了,就不應該輕易做不利於盟友的行為,否則,就會被認為是政治立場不堅定。

當然,這種東西是放不到桌麵上的,可是,不能光明正大被認可,並不等於就不存在,這些潛規則,往往被人和正式規則同樣重視。

雖然,這些事情可能和劉丹鳳本人都沒多大關係,可是,她來找淩楓,畢竟是受她父親的指派,有些原則性問題,劉維佳不可能不給他女兒劃定框框。

雖然劉丹鳳有刁蠻、任性的一麵,可是,就像她自己剛才已經承認過的,她也不是過去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不可能胡鬧到不顧她父親的切身利益。

為了維護她自己的名聲,她可以違背父親的計劃,讓她父親安排好的塗明輝“捉奸”鬧劇流產,可是,最終她還是通過自己的方式,達到了“色誘”淩楓的目的,而且,效果更好。

事情發展到現在為止,據淩楓分析,這次劉丹鳳來找他,主要手段應該隻有兩條:一條就是通過異性的曖昧,緩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進一步達到緩解兩家矛盾的目的;另一條,應該是通過田麗麗的口,說出當年常大舌頭死亡案的真相。

這應該是劉維佳和女兒一起商定的既定方針。

可是,從剛才田麗麗敘述的情況來看,劉丹鳳對耿玉展曾經的所作所為也是知之甚詳的,按常理推論,劉丹鳳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瞞著父親。

那麼,既然劉維佳也了解這一情況,為什麼還能允許女兒毫無顧忌地把這一切都向淩楓轉述呢?

淩楓一時有些想不通,好在,他已經預感到這裏麵有問題,才以總結的形式,向劉丹鳳和田麗麗發出了提醒,實際上,也是他的試探。

和田麗麗的略顯緊張不同,劉丹鳳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毫不遲疑地說:“沒關係的,淩楓。既然我敢讓麗麗如實說明一切,就做好了讓你插手調查清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