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坐在沙發正在凝神沉思,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隨即,門被推開了,田麗麗雙手捧著一杯熱茶,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她把茶杯放在淩楓麵前的茶幾上,問:“林主任都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裏想什麼呢?看你眉頭皺的,都快成小老頭了。”
說著,主動走到沙發後麵,一雙小手輕輕地幫淩楓按揉著太陽穴。
可能是因為剛才她捧著熱茶杯的緣故,她的小手是溫熱的,力度正好適宜,淩楓緩緩地閉上眼睛,把頭向後靠了靠,低聲說:“謝謝你,麗麗,感覺舒服多了。
“我正在想些事情,所以,就沒急著回去。你們那邊這麼快就完了?唐橈和孫茂生呢?”
田麗麗一邊輕柔地按摩著淩楓的頭部和雙肩,一邊柔聲說:“他們簡單問了我幾句,讓我和服務員寫一個書麵情況就走了。”
說到這裏,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低聲問:“小楓,你真的想要針對唐書記嗎?我也聽說唐橈和市委於書記一家的關係很密切,你不擔心於書記對你產生不好的看法麼?”
淩楓微微一愣,他注意到,田麗麗剛才說的是唐橈和‘市委於書記一家’關係密切,特意前調的是於書記一家,而不是單指於書記。
他知道,田麗麗是一個精細的女人,這句話不應該是隨便說的,顯然是想向他透露某種信息。
他不動聲色地說:“麗麗,我感覺很舒服了,你不用再幫我按了,坐下來聊聊?”
田麗麗抿嘴兒一笑說:“你放心吧,這裏是我的辦公室,平時窗簾都擋著呢,不會引人注意的。
“小雪也在外麵幫我看著這邊,不會有人來的。我知道自己名聲不大好,不會耽擱時間太長,就這樣說吧。”
淩楓訕訕地一笑說:“你別誤會,麗麗,我可從來都把你當朋友,沒有避嫌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隻是感覺你話裏有話,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你是開飯店的,又在臨江地麵上,消息應該不閉塞。”
田麗麗微微點頭說:“你不用解釋,小楓,我見的人多了,知道你是好人,你今天又幫了我,怕你吃虧,所以才想提醒你一下。
“你知道嗎?今年暑期,唐橈的兒子考上了春城的建築大學,聽說就是於書記愛人的那所大學。
“據說,當時唐橈一家提前一周就去了春城,請於書記的愛人還有你原來給他當秘書的那位闞副市長的愛人一起吃的飯。
“聽說三位夫人相處得非常不錯,從那以後,唐橈的老婆幾乎每周都要去春城,差不多每次去都會跟於書記的愛人見麵。”
淩楓稍稍沉吟了一下,問:“麗麗,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來源可靠嗎?”
田麗麗按摩著淩楓的肩膀,把聲音壓得更低,說:“消息應該是可靠的,是臨江黨政辦的一個叫龔麗飛的女秘書偷偷跟我說的。
“小龔全家都愛吃魚,經常上我這裏來,和我的私交不錯,她和唐橈的老婆胡春玉關係也不錯,經常一起去古榆市和春城市。
“她說,胡春玉這個女人挺有心計的,有些喜歡向熟人炫耀,卻不是一個沒譜的人。”